“现在你的贤婿都没了,人生巅峰个屁。”季万全讥笑道。
季安邦不无得意样子道:“要钱女儿们大把大把给,赴死儿子跟在身后追随,谁人有老子这般神气。”
季安邦气得解开拴着身体上的安全带,忽的站身,大声嚷嚷:“师傅刹一脚,我不给他做儿子,我要下飞机!”
季安邦愣了下,闭上眼睛装着睡瞌睡。
空姐跑过来:“先生,怎么回事?”
季万全愣怔着,飞机又不是公共汽车,师傅可能刹一脚吗?就算是公共汽车也要到站才停,他也是一时愤怒之极,才跳起身嚷嚷。惹得来个漂亮空姐甜甜一问,他哑巴了。
季安邦睁开眼睛,对空姐说:“他是我儿子,从小就这个样子,睡着了跳起身嚷嚷,没事了,你看他闭眼就瞌睡。”
季万全果真眼睛一闭,屁股跌坐椅子上瞌睡。
空姐走了。
季安邦这才悄声道:“刚才你喊师傅刹一脚,分明是恐怖分子扰乱飞机秩序,要不是老子脑瓜子活络把事情遮掩过去,他们把你抓去坐牢,老子不但要替贤婿报仇,还要想方设法解救你,早知如此,不该喊你跟着老子来。”
季万全无语。老爸亢奋得很,分明给他纠缠不清,他干脆闭上眼睛瞌睡。
季安邦见儿子不理睬他,自觉无趣,闭上眼睛瞌睡。
周云扬失联,季安邦折腾得够呛,闭上眼睛一觉睡了过去。
飞机飞到伦敦季安邦走下飞机,见到人就问:“你们知不知道谁会打导弹?”
被问的人手指不远处一个人:“他会打导弹。”
那人站在黑暗中,模模糊糊只看得到个人影,他冲过去喝问:“你会打导弹?”
那人看到他喝问,转身撒开脚丫子跑人。
“杀贤婿仇人哪里跑,就算你上天入地,老子也要抓住你报仇雪恨。”他撒开脚丫子就追。
影子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就差那么一点点抓住仇人。
他如何不明白,现在是比耐力的时候,他挺过去就能抓住仇人、仇人挺过去就能逃命。
他咬紧牙根追……
“爸,伦敦到了!”
“喊什么喊,老子就要抓住仇人了,你这么喊仇人跑得没了影!”季安邦忽的就要跳起身体,可是没能跳起来,他睁开眼睛才发现,安全带拴住他的身体。
他一下子回过神,刚才他在梦里追逐杀贤婿仇人。
看着老爸睡得梦里梦懵样子,季万全白眼老爸。
飞机在跑道上缓缓前行,空姐来回照顾乘客,正好走到季安邦身旁。
听季安危叫嚷老子就要抓住仇人了在,她感觉这人身体散发着瘆人的戾气,问:“先生,刚才你说什么话来着?”
“……”季安邦刚张嘴。
季万全伸手一下子捂住季安邦嘴巴:“我爸说,愁刹人了。”
“仇杀人……怎么回事?”空姐是英国人,没完全懂起季万全话的意思。
季万全赶紧道:“愁,愁苦的愁;刹,刹车的刹;人,英国人的人。我爸是老古董,说话咬文嚼字,愁刹人就是愁死人的意思。”
英国空姐到懂不懂样子问:“为什么他情绪那么激动,身上散发出暴戾之气,要喊愁刹人?”
季万全头脑也不是一般般的活络,说:“我爸在京都机场被人掏了包,懂吗,被人掏了包。”
英国空姐说:“懂,懂,那边掏包人很多,你们叫那些人三只手。”
“对对对,很对。”季万全表扬英国空姐过后接着说,“你说,我爸身上的英磅被三只手掏去了,愁不愁刹人?”
“愁杀人愁杀人……”英国空姐想想这话那儿不对,于是认真道,“老先生,包被掏了愁没关系,千万别去杀人,杀人是要把你当着恐怖分子抓去坐牢的。”
“我叫季安邦,坐不改名行不改姓,谁是恐怖分了!”季安邦火了。
一觉醒来没抓住仇人,还被当成恐怖分子怀疑,依着季安邦的脾气,谁惹他,他就捶谁一顿。
当然,空姐他晓得不能捶,捶了要坐牢,况且这里是英国,谁敢乱发脾气弄不好指证你是恐怖分子。
他突然有新发现,英国就给前些年自己国家差不多,弄不好就给老百姓扣顶帽子。
地主分子、流氓分子、反革命分子、臭知识分子、投机倒的分子……你想要动动就扣顶帽子给你试试。
开始下飞机。
季安邦、季万全人跟人的走出机舱门下飞机,人跟人的走去机场出口。
走出机场出口门,季安邦、季万全四只眼睛在人众中睃来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