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真切切的喜欢!
虽不知情从何起,但却一往而深。
顾琴沉沉一叹。
最终,她的脸上扯出一抹苦涩笑容。
当柳雪然脱离危险,顾琴的一切心情才得以归于平静。
当看到柳雪然的表现,顾琴才明白她这一次,真的错了。
错的离谱。
错的夸张。
她针对楚枫,只是在借机发泄她的不安,痛苦,担心,愤怒...
她是在逃避事实。
正如柳鸿弈所说,挡枪,是柳雪然自己的选择。
顾琴不想面对这个现实,她只看到她女儿重伤,看到她女儿昏迷,她想要将这一切的责任归咎在一个点上。
想要借着这个点,发泄出她的情绪。
而看似没有受伤,还百般不受她待见的楚枫,就恰巧成了这个点。
平心而论,楚枫差吗?
不差。
有皲方出身,人脉庞大,甚至还有这么一手引人惊叹的医术。
只要他想,财富与地位,都唾手可得!
但他没有追逐这些,只选择了在柳雪然的身边,当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保镖。
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柳雪然解决麻烦,一次次的帮助晨氤度过难关。
楚枫是晨氤的恩人。
也是整个柳家,柳雪然的恩人。
柳雪然选择他,没有一点不妥。
他和柳雪然在一起,更是天作之合。
想到这里,顾琴眼中露出几分自嘲。
终究还是她狭隘了。
楚枫有什么值得她反对的地方?
除了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他的一切行为,都可圈可点。
而在两人的第一次见面里,率先表露出不悦的,也并不是楚枫,而是顾琴。
当时的楚枫,有权表露出自己的不快。
摇摇头,顾琴不想再去想她这么久以来的荒唐举动。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来到楚枫面前。
“抱歉,楚枫。”
“这么久以来,我的目光,一直都太狭隘了。”
“处处为难你,处处针对你,作为长辈,我的表现,实在是令人汗颜。”
“所以现在,我向你道歉。”
顾琴郑重面对楚枫,深深垂下身子。
病房内。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柳鸿弈站在一旁,微微一笑,没有阻拦。
“从今以后,你和小然之间的一切,我都不会再反对。”
“你救了小然,也有资格成为她的丈夫,我想以后,我应该会很乐意支持你。”
顾琴抬起头,对着楚枫露出一抹和善微笑。
这一刻的她,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一般温润。
不少汇集在病房里的人,都纷纷向着顾琴投去钦佩的目光。
敢做,也敢认,更敢放下身段与面子...这个女人,值得原谅和赞叹。
“谢谢伯母。”楚枫点头。顾琴率先示好,他也没必要继续为难。
病床上的柳雪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顾琴提到丈夫二字,俏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妈...”她轻轻喊了一声。
顾琴笑着转身,温柔的看向柳雪然:“怎么了?”
楚枫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柳雪然苏醒,这一次的危机,至此也算是圆满的渡过去了。压在他身上的担子,也可以借此撂下了。
楚枫有些支撑不住的闭上眼睛,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五天,他实在是太累了。
“楚先生!”云伯惊呼。
周济民闻声色变,立刻绕过病床,招呼着医生匆匆赶向楚枫。
柳鸿弈也跟着冲了过去。
病房,一片混乱。
....
海东市。
一间装潢极尽奢华的会所包厢内。
“明天,有许正腾的庭审。”
“你要想去的话,我可以安排几个人手,悄悄带你过去见他最后一面。”
一个坐在昏暗阴影中的男人,对着一个站在他不远处的年轻男人淡淡说。
年轻男人闻言,摇头。
“不用了。”
“等我再回去的时候,我会吞下整个江洲,以那个人的命祭奠他的死。”
话音平淡,寒意刺骨。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如愿。”
坐在阴影中的男人微微一笑,端起一杯猩红葡萄酒,轻轻摇晃着说。
“我的人...已经扎入江洲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