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魏国的使者,竟然在我这里说谎,这样的谎言你用什么来支撑?”
郭嘉脸不变色心不跳,道:“大司马需要处理很多要务,如若仁王有疑虑,我们可以用王子曹植作为人质。以这样的代价来做为支撑,仁王看如何?”
庞统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心想:“历史上曹植就是个苦命的主,曹操似乎不喜欢他。最终夺得大位的也是曹丕,在我看来,曹植顶多算一个弃子。就算曹操在犹豫间没有拿定是否最终要放弃曹植的决定,反正曹操是不可信的。”
“这可不好,我听人说,魏王最喜爱的是长子曹丕,而不是曹植。若到时为了攻打我仁国,而放弃了次子曹植,那我岂不是吃哑巴亏了?”
郭嘉满脸的困惑释放了出来,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庞统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这种只有内宫的人才晓得的情况,竟然被另一个国家的王掌握了。他觉得对待这个男人更需要谨慎了。或许他已经渗透进了宫廷了?他这么想。
“非也,曹植有经天纬地之才,是大贤的化身,大王一直非常器重,不可能置之不理的。反而是仁王你,竟然把我国王子的命都不当回事情,还在我这个使者面前数落,是否有点太过分了?”
曹仁换曹植。一个文人,一个大将,若是不顾及骨肉亲情,曹孟德还是做得出来的。庞统这么想着,便道:“这么看来,曹孟德是想称帝,又不打算让我找他麻烦罢了。”
随口的一句话,让郭嘉脸容一紧,庞统抓住了这微妙的变化,心中道:“瞎猫吃到死耗子了。”
“这种事情我早就掌握在手中了,你以为我是谁?我是庞统,号凤雏。要想什么事情跑出我的眼睛还是很难的,我在这里等于看着你们魏国内的全局,不是吗?”他随即追问。
郭嘉似乎被他用乱棍逼打到角落的人,这个虽然口头上不愿意承认,但心中还是知道自己在魏国第一谋士地位的男人,觉得有点狼狈。他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两个男人的身影,一个是周瑜,一个是司马懿,在他的眼里,只有这两个人适合做自己的对手。而诸葛亮是他认为不可能再做对手的男人,所以他更不愿意去想是否能战胜这个迷一般的男人。可是眼前的庞统,是在战场上与诸葛亮交战过,且是直接击败了蜀国的男人。就在这一点上,若是仁国攻破蜀国全凭借了庞统的全局战略和局部战争的话,那么这个仁王已经实际上击败了诸葛亮。而周瑜也在他的麾下从事。
那么他的脑海中,面对“魏国第一谋士”这个称号,只有司马懿冷笑着伫立在了黑暗之中。
“称帝可不是小事,希望仁王把这话收回去,不要加以……”
“还跟我卖关子。曹孟德如果没想过要称帝,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把曹仁弄回去?连自己的儿子都已经不顾及了。”庞统就像是抓住了对手的要害猛击中。“只有曹仁这种有威望和功勋的人回去,才能稳定住因为废掉汉帝而造成的可能出现的动荡局势,他需要更多强有力的人支撑他,才能平稳过度这个关键的时刻。”
郭嘉的右手拽紧了,而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却保持着松弛的状态。
“绝无此事,请仁王不要臆测。”
庞统忽然起身,大笑道:“干嘛这么拘谨,我是个随意的人,随便说说而已啊。”
郭嘉的额头划过一抹冷汗,也站起身子,拱手道:“一直听闻仁王是一个非凡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你也不要这样说了,今天不就是曹植换曹仁的事情吗?既然曹孟德这么有诚意,这事就这么办了,三年后我把人给你们送回去。”
“那就一言为定了!”郭嘉的笑容扭曲了,化作了痛苦的咳嗽,他根本无法阻止内里的病魔的征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