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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白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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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吗?

    “你能看见我吗?”

    “是的。”安歌冲她笑了。

    “那,你有什么事吗?”白沫面无表情,好像对什么都是漠不关心一样。

    “我是安筠的妹妹,安歌。”安歌率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白沫一愣,语气淡淡的,

    “哦,原来是你呀!”

    安歌靠近她,

    “能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尽管安歌知道她和易子恒的纠缠,但她还是问了一句,也许她戳中了白沫的痛处,但很明显,白沫并不是特别在意。

    “你不知道吗?”

    是了,是了,这种事情哪里用人尽皆知呢。

    她突然想起了在她死前的那句话,

    “她用一辈子学会了一件事,如果不爱一个人,再多的守护,都是无用。”她是真的死了心的呀。

    她用一生拼劲全力,改变了很多事,以为能让他明白,心动虽然也是爱情的一种,但却并不是所有的爱情。

    还有一种爱,叫陪伴,叫守护,叫等待也叫平淡。她想起来,似乎,易子恒从来没有承诺她,愿意为她放弃那所谓的心动,一直都是她自己以为的,都是她自己说的,但他却没有答应,只是沉默。

    但有时候沉默不是默认,不是首肯,而是不知如何回答,而他的喜欢,或许只是对她表现的迷惑?!是感动,终究比不了爱情是吗?

    也或许有过一丝丝的动容,但终究,那些动摇皆不是他要的,也不是她求的。

    他所说的舍不得,在真正遇见他追逐了一生的心动时,才恍然大悟,他要的,依旧不是平淡的陪伴守候,而是自己极力证明的心动。

    白沫啊,白沫啊!你怎么就活成了一个笑话呢!

    安歌看白沫突然低沉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安歌愣了半天,才问出一句,

    “你恨他吗?”

    “恨?恨什么呢?恨他不爱我吗?安歌,你爱过吗?”

    爱情?安歌脑子里居然想起了凌之轩,她赶紧晃了晃脑袋,表示没有。

    白沫咯咯地笑了,笑得凄凉。

    “我本来以为自己嫁给他就好了,曾经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嫁个子恒哥哥的呀,我怎么能想到,那是我爱情的坟墓呢!

    我爱他,但爱他真的是太累了,我追得身心俱疲,我赶不上他了,候不了他了,我永远忘不了本来以为得到了珍宝后来发现只是泡沫的失落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其实有胃病,不能喝酒,他不知道;我其实对百合过敏,我一点儿也不喜欢百合花,他不知道;我其实喜欢画画的,为了他,我去学了建筑,就为了他小时候的那句戏言,他也不知道;我其实从小就爱慕着他呀,他还是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呢?我讨厌什么呢?我向往什么呢?

    我累了,与其说是恨他,倒不如说是死心了,就算是我还活着,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心若死灰,燃不起来了。

    我一个人在我们是新房里,常常一个人坐着到天亮,就这样发呆,什么也不看,就在她以为天再也不会亮的时候,天空泛起了鱼白,他怎么就看不到我的付出呢?

    他说他对邓天梧有愧,有什么愧呢?当初她要和他分手,然后回来就说她后悔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呢?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呢?那我的付出呢?好不容易得到的回应就可以这样被辜负吗?明明他都说要娶我了呀!

    在警局的时候,我是真正的死心了,我的孩子没有了,我最后的牵挂也没有了,我这二十多年来居然什么都没有得到,什么都没有。”

    安歌其实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在她被救出来三个月后才跳了楼,她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安歌这样想着,也这样问了出来。

    白沫听她这样问,突然笑得很是凄凉,

    “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前世今生呢?”

    “前世今生?”

    听到这个解释,安歌是真的懵了,什么叫前世今生?这和这有什么关系吗?

    “我要是说,我追了易子恒两世呢?这两世的追逐最后的结果还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呀!

    那两个月里,我的记忆好像出现了错乱,我好像总是能梦到另一个世界里的我,那里也有易子恒,也有邓天梧,他们好像就是他们,又好像不是他们。

    那里的我还是爱慕着易子恒,我爱得疯狂,爱得不顾一切,和现在有些不一样的是,我是给他下了药才怀的孕,

    在那里,子恒哥哥可讨厌我了,那不是冷漠,真的是深入骨髓的厌恶啊,在看到他眼底的厌恶时,我真个人都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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