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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和明月得了吩咐去各处大殿报信,辛夷则是坐在旧居里等待。
她的手中紧紧的握着那半块玉玨,想到当初从里头看到的羊皮小卷。
师父……
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一颗颗滚落。
萧元祐见她哭的满脸都是泪痕,手指紧紧的扣着,指节发白,顿时心头酸软,将她抱起,放在榻上。
“五哥。”辛夷说话带着浓浓鼻音,像极了撒娇,“我疼。”
萧元祐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又摸摸她的脸,揉揉她的手,
“你太过伤心,哭的多了,我让人打水过来帮你敷一敷,你靠一会。”
等会还有很大的仗需要她去打呢。
当然,萧元祐可以帮她处理了,不让她受一分的烦扰。
可辛夷并不想全然的依靠他,很多事情她想要,也必须自己去做,这样才能成长。
而他,只要站在她的身后,帮她查漏补缺,带着她一同成长。
萧元祐出去叫人打水,辛夷坐在榻上怔怔发呆。
太多太多的真相一下子充斥着她的脑海,辛夷觉得大脑都要炸了。
没一会萧元祐端着水进来,放在床榻边,拧了帕子帮辛夷擦脸。
换了几次帕子后,辛夷觉得心不是那么难受了,脑子也变得清醒。
她端坐在那里,将所有的事情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甚至在接下来面对众多长辈师叔该怎么样的表现,应对。
没过一会,外头真香进来回禀,
“夫人,戒律堂希云真人的大弟子求见,他刚刚就来了,知道夫人在净面,就在外头等着,不敢打扰。”
辛夷理了理身上的衣袍,将袖摆上的折痕给抚平,慢慢地说道,
“希云真人的大弟子?那就是戒律堂的副手了?我不见副货,让他回去告诉希云真人,让真人亲来。”
她说话的声音非常缓慢,仿佛带着一种浸润了水汽的温润,又仿佛带着年轻少女所特有的清脆。
按理说,应该非常好听,但不知为何,每个字里都渗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寒意,让人心底忽然发颤。
“怎么?希云真人很忙么?悠关到朝天观前程的事情,希云真人还是很忙么?”
希云真人大弟子在外头清晰的听到辛夷的声音,根本不敢再进去触眉头,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不仅如此,在他回去的路上,看到好几个大殿的师叔都没有亲来,好一些的派身边的大弟子过来。
有那不在意的,干脆派一个掌管大殿杂物的小师妹过来。
辛夷直直等了半天功夫,也没等到希云真人,更不要说其他的大殿掌殿真人。
倒是傍晚时分,等来了从城外回来的国师。
微云真人旧居里,辛夷从旧物里翻出一些线香,这是从前微云真人亲手制作的。
线香袅袅飘散着,国师的神情有些恍惚。
“哎,师叔,你还真是个实在心肠,被人拿捏了这么多年。”
“我今日才知道,这些师叔是多么的目中无人,想来师叔早就把师侄代管朝天观事物的消息传下去了吧?
今日师侄说有事情要让他们过来听宣,可各位师叔到如今也都还没来,可真是好金贵的身子呀。
怎么?就算是代管朝天观事物,就能够被蔑视么?”
辛夷冷哼一声,“师叔,真不知道你这么些年是如何管理观内事物,如何管理这些真人的。”
国师,“……”
这是在嘲讽他做的不好么?
他堂堂一观之主,还需要个人来提醒他做的好不好?
再说,她不过是个代管,又是晚辈,那些师妹师弟不过来不是很正常么?
他不动声色,皱眉,
“不能啊,你那些师叔最是守规矩,观主有令,从来都是立刻就到的。”
言下之意,她不是观主,不来也是正常呀,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哪个大殿还没点事情呢?
“更何况,你是微云师姐的弟子,大家不看僧面看佛面。”
辛夷心头冷笑,是啊,不看僧面看佛面,可是师父这张面早就不在了!
国师能感觉辛夷的视线在他身上打转,目光里满是戾气,国师有些奇怪。
就算辛夷混不吝,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平和的,从没有过这样满身戾气的时候。
是今日去码头上受到刺激了?
国师大人是绝对想不到微云真人对于辛夷的另类教导法。
更不知道眼前的师侄刚刚经历过怎样的惊涛骇浪,发现多么大的惊天秘密。
“可惜啊,僧面佛面在众位师叔面前都不够用。大约是觉得师侄我不过是个暂时代管的,觉得无所谓尊重与不尊重吧。”
她似笑非笑地,“我今日是必须见到各位师叔的,我倒要看看,到底这些师叔要看什么样的面才会遵守朝天观的规矩。”
国师大人当即道,“这是自然的,闻玉,你去各大殿传信,让师叔们赶紧过来,这边大师姐有事情要公布。”
那个叫‘闻玉’的看也没看辛夷一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没多久门外就听到各种应‘是’声,错落有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不过,还没等到这些脚步声消失在旧居外,就见清风快步从外面奔入,急急的对辛夷道,
“大师姐,希云真人在他的屋子自尽了!”
辛夷心头蓦地一沉,希云真人作为戒律堂的掌院师叔,他的心性不是一般的坚韧,自尽?
她是无论如何的不相信。
更何况事情如此的凑巧!
她简直不敢相信希云真人就这样死了。
辛夷撇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同样不敢置信的国师,心忽然安静下来,淡淡道,
“把消息传到各处师叔那里去。”
夏日的白昼被时光拉长,旧居外高大乔木的枝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天边火一般的晚霞肆意燃烧出血一样的颜色,遥遥映照在旧居高耸的屋顶上。
把原本黯淡无光的旧居照耀的流光溢彩。
天色暗下来,真香带着人将灯笼一一点上,瞬间,整个旧居内外亮若白昼。
辛夷没有去往别处,甚至没去三清大殿,只是在旧居等着。
她等着希云真人自尽的消息传到各处大殿那些师叔过来找她要说法。
确实,那些掌殿真人来的都不晚,包括国师在内,一共是五个,如今来了三个。
戒律堂的人倒是来的很多。
辛夷让人搬了张椅子坐在廊下的台阶之上,四处的灯笼映照着殿外各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萧元祐站在辛夷的身后,沉默着,让辛夷的心很安定。
至于国师,则是双手环胸,脸色黑沉,站在廊柱边。
辛夷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默的看着下面那些或愤愤不平,或事不关己,或面色平静的各人。
率先发难的是太清宫的韩云真人,
“希云师弟到底是怎么死的,不知道大师姐能否给各位掌事真人说一说?”
韩云真人漫不经心的,嘲讽般的叫辛夷‘大师姐’。
辛夷微微起身,给韩云真人欠身行礼,
“当不得师叔这声‘大师姐’,只是,你问师侄希云真人是怎么死的,我还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我回来后一直都在师父旧居不曾出去,我下午倒是曾经派人给希云师叔以及各位师叔传口信,说有要事相商……”
她顿了顿,勾了勾唇角,“不过好像各位师叔都很忙,并不曾到来,这个希云师叔身边的师弟不是知道吗?”
她敲了敲椅子的扶手,发出‘笃笃’之声,“刚刚有消息说希云师叔自尽了?各位师叔若是存疑,不妨各处抽调人手查个清楚,若是观内查不出来,也可以让大理寺,刑部各处衙门过来查。”
“韩云师叔问我,我如何知晓?”
韩云真人一双美目带着锐利的剑芒直直锁向辛夷,似乎要从她的脸上寻出什么破绽,
“你会有什么事情和我们相商?就是你师父在世,如今也不过是和我们一样的。”
她死死的盯着辛夷,可是,没有,她并没有寻到什么破绽。
辛夷冷冽的眸子满是讥诮,愤怒的回视着韩云真人的视线,
“是么?观主师叔没和你们说过么?如今朝天观是我代掌,那我就是主事!”
“毕竟这些日子,观内各处都是来给清风和明月回事,我还以为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难道你们还不知道么?”
“是啊,我师父在世,确实是和你们一样,想当初师父还和我说过各位师叔的事情,颇为怀念。”
“她说当初在朝天观的日子是最好的日子,大概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一走,她怀念的那些师弟师妹们,对她的徒儿别说关照了,没踩上一脚就不错了。”
整个旧居外安静无声,无人敢接话。
不仅仅是因为今日韩云真人嘲讽般的质问,还有从前对于清风和明月的漠视。
闻慧她们欺负清风和明月,国师对清风和明月受欺负的无视,这些真人真的不知道吗?
知道的压。
只是,谁也没有说上那么一两句。
韩云真人有些撑不住,白皙的面容上浮出细细的水珠,微云真人和她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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