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夜,与另一个醉酒的男人,在大街上勾着肩,肆意地笑着。
……
回过头来,沈言在小村庄的生活很安逸,同时也迎来了不小的冲击,因为有大老板看中了附近的一座山,湖,要做一个旅游项目开发,他所在的先村子就在附近。随着游客的增加,他们村子开始办起了招待所,村子的生活也变得富裕起来,年轻人也有回来经营的,而沈言自己的几间房子,也装修成了招待所,不过更多的可以称得上叫"民宿",因为许多东西都是他自己设计搞得,整体装修也是很简约大方的,朴实,实用,干净,优雅。
沈言的几间房子,是这个旅游地的半块招牌,以至于村子里的都开始模仿,不过形似罢了,里面的那股味道并没有。
因为旅游业的发展,小村也新建了小学,老村长和沈言都退了下来,学校新来了老师,都是大学毕业生,老村长要推荐沈言去搞个在编,被他拒绝了,同样的,沈言也不干拉货的生意了,因为基本上都是自产自销了,大多数客人也会在这里吃饭,并买一些山货带回去。
到了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沈言活得很潇洒,他给自己民宿挂了个牌子,但是没有写名字,很多人都称作沈家屋,当然整个村子也都这么叫了,不过最正宗的就是沈言的房子。
作为老板,沈言的生活很闲散,他有时候在旅游淡季的时候,会背个包出去流浪,每次对门太太遇到了都会问:沈老师,又去哪里哈?
然后沈言就会回一句:去外面看看,等我回来给您带当地的特产。
……
沈言与陈钧的第二次相遇在一个夏天,陈钧公司给员工报了一个旅游团,然后路过沈言所在的旅游地,一行十几个人住进了沈家屋,作为领队陈钧自然要住真正的沈家屋。
相见时,彼此并没有印象,因为那个夜晚已经是很久前的事了。
这次的旅游队伍里,有着陈钧的一个发展对象,他母亲给他介绍的,然后见了面才知道是一个公司的,不过不在一个办公室而已,这次就顺带着一起过来旅游。
陈钧对沈家屋的评价还是挺高的,可能是因为住久了酒店还是什么,反正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总之感觉屋子的主人一定很有味道。
当他和沈言聊过天后,他着实觉得自己没感觉错,不是什么一见钟情,但是他喜欢沈言身上的那股风情,一种流浪的气息。
夜晚,陈钧睡梦中,回到了那个夜晚,已经很久没再想起来了,更令人窘迫的是,他夜晚做了不好的梦,然后小屋里,并不像酒店那样私密,也没有独立的卫生间,他换下来的内裤,没办法清洗,对于稍有洁癖的他来说,确实有点窘迫,最后只好叠起来放在包装袋里,塞到了旅行包里。
而当他再见到沈言的时候,眼神有点躲避,因为昨晚梦里把他幻想成了那个人。
而此时的沈言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依旧肆意地跟周围的旅客问早,然后招呼大家吃早饭,他的笑容像清风一般,把每个人都感染到,加上这里的空气湿度刚刚好,即使是夏天,由于靠山,靠湖,住的是接着大地的房子,并没有感觉到热,恰好的环境,舒适宜人。
陈钧一行人只在沈家屋待了两天,就去了下一个景点,然而陈钧的心却丢在了那里。
旅游结束后,陈钧像那位发展对象,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委婉的表达了自己暂时还没有想要结婚的意思,公司的那位女同事大概也看出来了,很自然的成了朋友。
而对于陈钧来说,他不确定,他没有勇气去追求,不舍得打扰一个人,他的那份风流自在。
……
忍不住思念,陈钧在秋季又去了沈家屋,但是对门的太太讲,沈老师出去玩了,已经有半个月了,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
风景没了色彩,只剩下寥寥秋风,他住进了对面太太家里,然后听太太讲沈老师的故事,休了五天假,就要结束了,却没等到那个人。
在他整理好行囊,准备回去的时候,正巧沈言回来了,带着一身的疲惫,整个人瘦了一圈,也黑了一圈。沈言一开始没在意到陈钧,径直对太太讲晚饭要吃什么,然后就躺在了沙发上,陈钧看着眼前的人,有一种羡慕,和小小的怨念。
晚饭太太准备的很丰盛,陈钧陪着沈言喝起了酒,桌上一直听沈言讲这次的经历,原来他去了沙漠,二十天的时间跟着一队人,穿越了一处沙漠,中间还遇到了沙尘暴,听得陈钧惊心动魄,他在想似乎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疯狂过,沈言似乎很开心也很激动,所以喝得也有点多。
晚上两人喝得都有些醉,对门太太家孩子在旅游淡季都出去打工了,家里只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孩,也是沈言曾经教过的,本来是说要住在太太家的,但是沈言有些喝醉了嚷嚷着要回去,太太只好拿了钥匙,去收拾了一间陈钧常住的房子,她是有沈言家钥匙的,陈钧这时候说可能他喝多了,晚上需要一个人看着,然后太太就又收拾了一间屋子。
夜晚,陈钧半拖着沈言,跨过太太家的门槛,穿过一条石板路,就来到了沈言的家,走在熟悉的石板路上,秋风有些凉,而那个人的体温让陈钧心砰砰直跳,他很享受这种肌肤紧贴的感觉,让他想起了那晚,一样的。
把人好容易扛到了卧室,然后烧了点热水,稍稍擦了擦脸和脖子,清醒了许多,他在想要不要给床上的那位心仪的人也擦一下,然后还可以占一点便宜。
哪怕一点点的触碰,就会引起不可想象的诱惑,陈钧给沈言擦了脸,脱了鞋袜,然后盖好被子,最后忍不住偷偷亲了一下那朝思暮想的唇。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趁着酒劲,陈钧万不能想到自己是这么的疯狂,对着喜欢的人,他的吻技是拙劣的,甚是会碰到牙齿,醒来沈言的一阵呓语。
……
清晨,依旧是沈言先醒过来的,看着床上的另一位,让他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早上,同样的事情,再看躺在旁边的人,是那个游客,再看却也像当初的那个人,感觉有点像是天意弄人。
口渴的要命,沈言起床,翻了条新内裤,然后穿了个裤衩,出门找水喝,然后又去了趟厕所,等他回来的时候,那个人也已经醒了,只是裹着被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兄弟!"沈言打了声招呼,然后把手里的水杯递过去,"喝点水吗,昨儿喝酒喝多了。"
陈钧接过水,一时不晓得讲什么,他心里很乱,他在自责,为什么会这么冲动,平时引以为傲的坦然呢,全被眼前的这个人轰成了渣渣。
沈言看着眼前的人,心思也是有些乱糟糟的,毕竟不敢断定当年的事,并且他这么多年,也遇到过男男女女的追求,只是没什么感觉,而眼前的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对。
陈钧想着索性不如就此表白开来,讲出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可是他分内裤已经脏了,然后行李在对面太太家里,昨天喝醉了忘了拿了,这要是说不好,被赶出去,不能光着身子吧。
沈言倒没觉得什么,只是喝醉了而已,不过要是当年的那个人的话,可以考虑负一下责,毕竟睡了两次。于是就问道:"陈经理,这些年发展的不错啊,我当年也在那个城市,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就离开了,还记得当时家附近有一个莫斯旅馆,去年回去的时候,已经关门了。"
然而陈钧听了,心里嘭的一下炸开了,当年的那个人,眼前的这个人,日日丝,夜夜想的,究竟是一个人。
还有什么好纠结的,于是鼓起了勇气,讲道:"你是当年那个人?你还记得那个晚上?"
沈言笑了,这一笑,染红了整个房间,正巧窗外的太阳照了进来,又被羞地躲了起来。
"介意重新认识一下吗?我叫沈言,对于当年的事,我想我可以负责的。"
"你好,我叫陈钧,如果你要负责那晚的事,那我就负责昨晚的事,因为昨晚是我没忍住。"
两人相视笑了起来。
沈言问:你怎么不起来?
陈钧:我内裤脏了,没衣服穿。
沈言从柜子里找了一个短裤,扔在床上,然后说:衣服在太太哪里?我去给你拿。
陈钧清笑着,抓住沈言的手,深深地一吻,细水长流,从未有过的认真与专注。
结果被对门太太"哐哐"的敲门声给打扰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