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离开的身影,长出了一口气。“燕子呢。”
“在内室候着。”脆芯扶着甘沛霖往里走:“奴婢去给小姐煮一壶定惊茶。”
进了内室,甘沛霖看见燕子愣愣的站在那,表情有些奇怪。
“你没事吧?”甘沛霖疑惑的问。
“夫人,您回来了。”燕子收回心思,拱手道:“奴婢按您的吩咐,惹怒皇上。皇上扬长而去。可……事情好像没办妥。”
“什么?”甘沛霖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临走之前,说一定会迎月弯弯入宫为妃。”燕子方才一直在想这句话。“夫人,方才月弯弯昏迷,奴婢搭过她的腕子,发现她……”
“怎么?”甘沛霖不解:“你平时说话不会这么吞吞吐吐的。”
“奴婢发现月弯弯被伤了身子,虽然正值青春,却,不可能有孕。”燕子始终无法理解:“她出身青楼,又是有名的花魁,迎来送往知多少,惯作相思泪两行。奴婢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人,为什么皇上那么生气,竟然还是答应了。”
甘沛霖也有些意外,如若皇上真的点头,那等于她又让皇后闹心了一回。
“有些事是说不准的。可能皇上觉得月弯弯对他是真心的吧。”
燕子撇嘴:“这种男欢女爱的事,奴婢真是一辈子都不会相信。”
“……”甘沛霖看着她笑了下:“你呀,看着顶多也就二十的样子。大把的青春呢,话,可别说的太早。”
“夫人不信就算了。反正奴婢才不会。”燕子拱手:“奴婢还有些扫尾的事情要做,顺便的好好准备下,看看怎么应付主子。”
姜域出宫,已经是子时了。
寂静的街市上空无一人,他骑着马一路往甘府奔去。
陆垚紧随其后,踢踏的马蹄声,踩碎了夜的寂静。
“夫人,主子来了。”隔着帷帐,燕子低低说了一声。
甘沛霖赶紧抓过手边的衣裳穿好,听着门外的动静,可是半天,也没听见脚步声。“在哪?”
“应该是已经进府了。”燕子如是回答。
“嗯?”甘沛霖有点奇怪:“那你怎么知道他来了?”
“听见了马蹄声。”燕子低声说:“是主子和陆垚的马蹄声。”
“好吧。”甘沛霖当然相信她的话:“你的耳朵可真灵敏。”
不一会儿,陈锐就领着姜域和陆垚来到门外。
燕子敞开门,姜域直接进来朝甘沛霖走过去。“为什么要做冒险的事,我不是说过了,我可以解决。不让你卷进来么。”
“既然是我闯的祸,我负责平息风波,也很合情合理。”甘沛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不过,也是你给我的人,办事干练才能这么顺利。”
姜域一直惦记着她,这时候见面,他真的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有力的手臂紧紧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拥住。
甘沛霖被勒的喘不过气:“太紧了……呼吸……不了。”
姜域这才不得已松开。
“呼。”甘沛霖长出了口气,才道:“你没事就好。”
“可不是没事了。”姜域挑眉:“如今皇上查明山寨的是乃大司马所为,大司马用的炸药当然不是国库里的黑火药。如此一来,黑火药遗失的事情,自然与我无关。”
“可就算是这样,皇上不也审问到这个时候才肯放你出宫么。”甘沛霖嗤鼻:“这遗失的黑火药,差点要了你的命。皇上见缝插针的本事确实不容小觑。看来,以后做什么事情都不能草率,必须哟啊谨慎些。”
“自然。”姜域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有事就告诉我,我会解决。”
“可我不想给你添麻烦。”甘沛霖的意思是,哪有人能无条件的满足另一个人所有的要求。别说是夫妻,就算是父母也未必。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姜域又给她揉了揉:“哪里会麻烦。”
“如果……”甘沛霖有些担心的问:“如果黑火药的事,最后是在你的产业查出来,或者查到与你有关的证据。皇上会杀了你吗?”
“那倒不至于。”姜域挑眉:“你不是总说我功高震主,皇上这么杀了我,谁还肯卖命。至多,也就是夺权,贬去战场为将。”
“那就怪了。”甘沛霖不解:“既然不能一击即中,皇上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出手?如今目的没达到,嫌隙和误会却变得明显……莫非,他是故意想逼你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