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就不喜欢他,更不会为人妾室,何必用这些话来堵我的嘴呢?”敖珟眼底有藏不住的失落。
“那好,我就直接挑明了和你说清楚。”甘沛霖往祖母和柳如媚那边望了一眼,声音压低许多。“我自幼受母亲的调教,凡事都尽可能做到最好。这是母亲对我的要求,也是期望。我绝不可能嫁给一个庶子,哪怕来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光也绝不!我和你之间,没有这种可能。”
她决绝的言辞,像一根一根针,一下一下的扎在敖珟心上。
他从不觉得,她会是一个如此在意嫡庶贵贱的人。哪怕这些话让他心痛难耐,他也觉得她是有苦衷的。“沛霖,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证明给你看,我才是最合适你的人。”
“胡说。”甘沛霖听到这样的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永远都没有这种可能。敖珟,若这世上就只剩下你一个,我宁可出家也不会嫁给你。”
已经错过一次了,难道还要再错一次?明知道是火坑,凭什么让她奋不顾身两回?
“还有,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无论是什么原因。无论你有什么理由。”甘沛霖绷着脸,神色凝重至极:“我都不想再看见你。”
“我不信。”敖珟沉冷的眸子,映着她严肃的表情,心中生寒。“我救过你……”
“那又怎样?”甘沛霖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怼道:“我从没要求你救我,既然是你自愿的,凭什么让我报答?就算要报答,那也是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限定我必须以身相许?”
她就像一只竖起了全身的刺,随时准备进攻的刺猬。
敖珟还没靠近她,就被扎的浑身疼。“就凭我了解你。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姜域。他也根本就不合适你。”
“这与你无关。”甘沛霖深吸了一口气:“言止于此吧。撕破脸皮,对谁都没好处。”
“是啊。”敖珟也不愿意再听她说下去。可他又不甘心:“沛霖,嫡庶贵贱真的那么要紧吗?”
“是。”甘沛霖只用一个字回敬。
“我懂了。”敖珟调整了情绪,转身走到甘老太和柳如媚面前。“在下来的唐突,一时忘了先禀明情由。”
“哦?”甘老太能瞧得出他眼底的失落,且也从他隐忍的表情里读出他对甘沛霖的真心。“你有什么情由未曾禀明?”
“在下此番前来,是代父亲为兄长敖玒提亲,求娶甘府嫡千金。”敖珟一字一句说的缓慢。
甘沛霖饶是一愣。
柳如媚和甘老太也都听懵了。
“二公子是说,你此番前来,并非为自己提亲,而是代你父亲为你兄长提亲,求娶我家大小姐?”柳如媚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明明敖珟就是喜欢沛霖的,为什么要替他兄长求娶她?这未免也太荒谬了。
“六姨夫人怕是误会了。”敖珟正了正脸色,凝眸道:“在下是替兄长求娶甘府另一位嫡千金。”
“什么?”甘老太相当震惊:“你是说姳露?”
“正是。”敖珟的眼神往甘沛霖身上瞟。这件事,他知道甘沛霖一定乐见其成。
确实,甘沛霖一直想给甘姳露找个好归宿,敖玒兴许不是最好的归宿。但也总比让甘姳露进宫要好得多。可这件事,怕祖母也不会点头,他这么真的是敖尚书授意吗?
“这……”柳如媚不禁诧异:“你的小厮不是说,你来求娶大小姐吗?怎么转眼间,又成了为你兄长来求娶二小姐?你们敖府,未免也太儿戏了吧?这可是婚姻大事。何况我家大小姐还没出阁,哪里能轮到二小姐?”
“在下只是奉父兄之命,特意过来走这一趟。这些彩礼也是其中一部分。其余的稍后就会送来。届时,父亲自会与大司马商谈婚事,想必能成就一段良缘。”敖珟拱手,不舍的睨了一眼甘沛霖。“在下今日有些唐突了,还请老夫人、六姨夫人恕罪。”
甘沛霖没吭声,转身往回走。
敖珟本来想和她道别,看她走的这样急,到嘴边的话也只能咽下去。“告辞了。”
甘沛霖听见这三个字,也没放慢脚步。虽然这样有些失礼,但她真的是一眼都不想再多看敖珟。十年的折磨,生不如死,她怎么可能不记仇。
可是,敖珟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能说服敖尚书在这个时候向甘府提亲,求娶甘姳露呢?还有敖玒,他怎么是怎么会愿意娶一个被自己主子抛弃的女人?
甘沛霖还是参不透敖珟的心机。“脆芯,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二小姐。合该她嫁在我前头。”
鬼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