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双勾人摄魄的杏眼,含着笑意看向每一个人,看舞的人皆被这眼神看摄了魂,情不自禁坐直了身体微微前倾欲看清美人面纱下的模样……
乐哀影悲,刚还青春的身姿猛然间蜷缩,缓缓起身,犹如秋日的枯蝶带着满身的凄凉开始旋转,漆黑的眸染着巨大的哀伤无助地看向每一个观客,仿佛在向每一个人乞求……
有人已经坐不住了,正想起身去解救那美人,忽而乐声一转,竟莫名的平淡,那抹绯影巴着长绫弹身而飞,宛如仙女即将飞逝……
“姑娘留步!”大厅中已有人情不自禁喊出声,即使明知道那不是仙女,不会一去不返,却仍然开口留人。
随着一声留步,渐渐多了许多的公子们的齐声留步,最后竟异口同声冲着还不住旋转上升的绯影大喊:“姑娘留步!”
孙踏乔心一惊,本打算跳完就回,谁知竟引起如此……民愤?
乐声已被掩盖,不好再翩然无声地离去,孙踏乔只得顺着长绫滑下,立在场中,行了一个西式的谢礼。
媚姨趁着火热的气氛,暗笑着一个箭步跑上舞台,扬声喊道:“暖香楼的小怜姑娘,底价一百两!按照惯例,价高者得!”
之前吹笛的那位姑娘不过才二十两的末价,如今她不过才跳了一支舞,居然能涨成这样高的身价?这老鸨,是不是太高估她了?
“一百二十两!”
“一百五十两!”
“一百七十两!”
……
面纱下撅着嫩唇,漆黑的眸瞅着竞价的公子哥儿们发呆。
“我家公子愿买下小怜姑娘,不知媚姨开价几何?”
孙踏乔闻言一惊,漆黑的眸恢复意识开始寻找那开价之人,然听得见声音却看不见人。
媚姨笑了一张老脸,牵起孙踏乔发凉的手捏紧:“五千两!少一文都不行!”
场内所有人倒吸一口气,这在江南做个官一个月的月俸也才五十两的收入,得多少年才能买下一个舞姬,这老鸨,被钱蒙了心吧!
孙踏乔看了眼眼露精光的老鸨,不禁唏嘘道:“真坑!”
那头顿了会儿才朗声道:“我家公子想见一见这位姑娘!不知可否?”
众人这才想起还没见过美人一面呢,听有人要求,不禁探长了脑袋欲见个究竟。
老鸨痛快地答应一声,正要揭去孙踏乔的面纱,孙踏乔一个旋身躲过,见众人不解,这才盈盈半跪,半低着头掩去眸中的笑意,微缩着身子使得身影看似柔弱凄凉,一只玉手偷偷捏了大腿,用小怜的音色悲声道:“小怜娘亲临走之前,曾令小怜发过一誓言,此生只有小怜的夫君才可以解下小怜的面纱……还望各位公子……能够海涵!”
场中所有人都被孙踏乔的悲伤所感染,看着那抹无助的倩影啧啧悲叹。
那头顿了好久,久到孙踏乔头低得开始发酸之时才出声。
“我家公子说了,这样也罢,请姑娘亲自上来拿去赎身的银子。”
孙踏乔微微一愣,抬头一看,二楼对面的雅间正立着一个面部严肃的紧装青年,看得孙踏乔一阵心凉。
孙踏乔打了个激灵,盈盈拜道:“小怜先去换身衣服,随后就来。”
下了台,依旧感觉背后有无数道目光聚集。
孙踏乔嘴角不禁抽了几抽,这万千瞩目,还真是如坐针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