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发白的光,始终都不肯暗下去。
孙踏乔早早回了房间,数着一秒一秒的时间。
“公子,柳太夫人跟你说什么了?”
南星端了热茶递给趴在桌上的孙踏乔。
孙踏乔扬起半边的俊颜,闷道:“你看见了?”
“公子你很废话唉!若不是看见了,不然怎么知道嘛!”
孙踏乔忽然起身摸摸南星正赌气的脸,笑道:“好姐姐,帮我个忙好不好?”
南星反射性地一缩:“不会吧……”
“就帮个小忙而已!晚上我要去个地方,万一我姥姥姥爷来了,就装作我睡着了,知道吗?”
南星皱眉想了想,觉着还不错,至少不是放毒制毒之类的,不死人就行,遂义心一起,点头答应。
算着差不多姥姥姥爷该不会来这边了,孙踏乔收拾好银两一手攀着窗户越了过去,越过之后便是人迹极少的小街,走过便能通向大街了。
问清了路,顺着明亮的光线,终于到达了暖香楼。
即使白日里人来人往的大街都冷清了,这诺大的暖香楼依旧热闹着。
暖香楼牌匾的两边,高高悬挂着四盏大红灯笼,映得整个走廊都红彤彤的喜庆,二楼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对着来往的男人们抚媚地招着手帕,嬉笑声听得人麻酥酥的,却起了孙踏乔一身的鸡皮疙瘩。
听着柳太夫人的诉说,感觉这暖香楼应该是青楼,这么一见,果真是青楼……
既是如此,那便肯定不止紫夜歌一个姑娘了,出入的男人这么多,上哪儿找那个误才兄?
刚巧出门的一位身着大紫的老女人,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发间插着一朵大红花,瞅见盯着牌匾发呆的孙踏乔,上上下下粗略打量了一番后,立马堆着笑扭着臃肿的腰甩着喷着浓浓香味的帕子一把拉住孙踏乔细小的胳膊。
“啊呀!这位公子,长相真是不凡,看你这么面生,定是第一次来!我们这的姑娘,样貌跟才艺皆是百里挑一,公子偏好哪种,媚姨我定给公子找来!”
一股浓香扑鼻而来,孙踏乔皱眉一翻白眼,用了几分力一把按住那老女人的手,淡然道:“媚姨,我是来找紫夜歌姑娘的,不知紫夜歌姑娘是否等着在下呢?”
老女人吃力一痛,便知这个小毛孩虽个头不大,却也不是好对付的主,只是,这紫夜歌是暖香楼当今的花魁,又岂是一个小毛孩说见就见的!
见老女人脸色不佳,孙踏乔极其心疼地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
老女人眼睛一亮,嘴上却依依不饶:“这紫夜歌可是我们暖香楼的花魁呢……”
孙踏乔只得再甩出一张银票,摊了摊手。
老女人见状一把夺过银子和银票,笑得愈发灿烂:“公子里边儿请,姑娘早就交代了,今晚只见公子一个人呢!”
既是早就交代了,那还跟她磨叽了这么久!贪心的老女人!
孙踏乔气闷地抽出折扇,扇了几扇,降降快要涌出的火气。
进了大门,这才看清暖香楼里是多么的华贵与奢侈……
孙踏乔撩起前衫跟着老女人上了楼梯,一路上看过孙踏乔长相的姑娘们皆愣了几秒便悄悄追在了孙踏乔的身后,渐渐形成了一股强势的队伍。
上了三楼,清静了不少,闻得活着一丝悠扬的丝竹之乐,传出一声和谐的女高音。
“落落落,春雨黯然,绯门轻昶,鸡群啄食,童于廊前顾玩耍,青梅追竹马。破破破,积雪消融,半显河山,岸边起舞,柳映波面随漪涟,孤月盼影双……”
女音平淡无调,就像和着音乐用唱戏的嗓音朗诵一样,别有一番韵味……
“公子,怎么了?”
手臂被人一碰,孙踏乔惊回神,莞颜一笑:“没事,我们走吧。”
隐约远远地传来一声:“好曲!”
孙踏乔闻言看了眼声音传出的方位,便回了头催老女人继续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