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痞赖的表情瞬间展现地淋漓尽致,其中一个看到孙踏乔,小眼睛霍地闪闪发亮。
“大哥,那小孩不错,带去春香阁,也有几两银子呢!”
另一个痞赖豁然一醒,盯着孙踏乔的眼睛也愈加放肆了起来。
孙踏乔被两双发亮的饿狼般的眼睛盯得发毛,想起自己不过是个才几岁的小女孩,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似乎是感觉到她在害怕,地上已不再抽搐的小人半睁开茫然的眸子,如干柴般的手臂撑起软绵无力如一片悄然落地的秋树般的身子颤抖着挣扎起身,慢慢直起身,张开弱小的双臂如一堵坚硬的墙挡在了孙踏乔身前,挡住头顶晃眼的阳光,挡住那如狼似虎的四只眼睛,如巍峨的靠山将她小小的身子完完全全挡在了身后。
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一样,难受地呼不出一口气,感觉到他全身依旧在颤抖,几乎连站都站不稳,却还硬撑着挡在她身前,空中弥漫着暖暖的气息……
孙踏乔捏紧拳头,正要绕过面前瘦弱的“靠山”时,一只铁爪般的手拽住她的手臂,牢牢地将她护在了身后。
“滚开!”虽满怀狠劲,却中气不足,引得对面的痞赖们笑了一阵。
孙踏乔被护在他的身后,看不见前方是什么状况,只听见痞赖那猥琐的笑声,心底一阵发毛。
“春秋,我们回去吧,算了,我们不要那马了。”
只要他安安全全的,什么她都可以不在乎……
孙踏乔略带哭腔的声音引得痞赖们又是一阵大笑,笑声中,夹杂了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被堵住的胸口像被人撕扯般疼痛起来。
笑声渐近,向春秋护着孙踏乔踉跄着连连后退。
“小子!还想逃!”
铁爪般的手刚一松,身前伟岸般的身子如飞絮般被甩开。
“春秋!”
小眼睛的痞赖揪住孙踏乔两只细小的胳膊反扭在身后,呵呵笑了一阵。
那一袭白衣的小身子在空中几个翻滚,硬生生撞到坚硬的墙面上,顺着墙面坠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大口热血,一只肮脏不堪的赤脚毫不留情踩在向春秋混着血迹的雪白胸前,又是一口热血喷在那肮脏的赤脚上……
察觉到孙踏乔身子一僵,小眼睛痞赖慌忙将孙踏乔扭过身子,不让她再看,一双小眼睛盯着孙踏乔清秀的脸颊又是笑个不停。
“混蛋!往哪儿喷哪!”
背后传来一声声压抑着的闷哼与那痞赖越来越难听的咒骂声,双臂被人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听着那揪心的一声声闷哼,孙踏乔狠狠咬住不断颤抖的嘴唇,睁大了空洞的双眼,仿佛只有静静地聆听那闷哼声,才能确定,他还活着……
漆黑的双眸被氤氲成兑了水的墨黑色,一滴温热的泪珠顺着脸颊滚滚而落……
“小子!哭什么!大爷们可是要带你去个好地方呢!”
胸中堵着的那一口气突地蹿向脑门,孙踏乔抬起一只脚瞅准后边那只脚的位置奋力一踩,只听背后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臂一松,孙踏乔一个箭步冲向向春秋,全力顶开了踩在向春秋胸口的那个痞赖,将他撞得七晕八素跌倒在地。
“春秋,我们走!”孙踏乔拉起向春秋瘦弱的胳膊,却怎么也抬不起他整个人,挣扎了几次,那瘦弱的身子除了吐出一口又一口的血之外,再没有别的力气。
孙踏乔累地瘫坐在他身边,紧握着他微凉的手,防备地盯着一远一近虎视眈眈的痞赖。
远处的痞赖还在蹦着喊痛,近处的痞赖瞬间回过神,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居高临下铮圆了铜铃般的大眼凶神恶煞地盯着孙踏乔。
粗黑的食指唰地指向孙踏乔,铜锣般的恼怒嗓音震得孙踏乔耳朵隆隆作响:“你过来!”
“弯弯,快走……”
一声低鸣传入耳膜,孙踏乔一震,回眸看了眼惨白了一张脸,似乎快没有一丝气息蜷缩成一团硬撑着唯一意识的向春秋……
“你过来我们就放了他!”
“不要……你快走……”
孙踏乔唰地回头,瞪着那粗黑的食指愣神,垂了眼睑缓缓刚要站起,还相握着的手猛地被一股强力往下一拉,孙踏乔一屁股重重坐回了地上,脸上被热乎乎的液体一喷,眼前一片血红,头没由来地一阵发晕,迷迷糊糊地直倒了下去,两只小手,仍然紧紧相握……
与此同时,那粗黑的手指像被蛰了般缩回,那痞赖瞪着圆眼转着圆脑袋大吼了一声。
“谁!敢暗算本大爷!”
“小孩,你家在哪儿?我先送你回家!”
“城东孙御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