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多少天没有洗了，如同稻草一般的堆叠在了头上，那张脸被头发埋在了里面，已经是分辨不出曾经是个温柔的美人了。
有人说顾离倾笑起来让人有一种美人温柔了岁月的感觉，沈木声现在脑海里回荡着的，是顾离倾这个样子，只怕鬼来了都得觉得这人是自己的同类直接掉头走人。
沈木声诧异的扭头去看小艾：“她这是怎么搞的？”
沈木声原本以为，即便是顾离倾的精神因为这些事情而遭受到了打击，但至少也只是会看起来很瘦，甚至沈木声都可以接受顾离倾被折磨的有些神经质的样子。
毕竟像是邮件啊，半夜敲门这样的手段，很多时候是的确能够给人造成心里压迫的。
顾离倾若是因为受不了而精神不太正常，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以前甚至有一个明星因为黑粉太多，老是被送一些很恐怖的东西而直接吓抑郁了。
之后还自杀了。
有些人承受能力差，所以有这样的后果也并不奇怪。
但沈木声觉得，顾离倾曾经有那样的坚持，一看也不像是一个接受能力很差的人。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顾离倾承受能力很差，她也不应该最后就变成这个样子。
这哪里像是被折磨的精神失常，这完全就已经疯了吧？
人样都已经没有了啊。
小艾看出了沈木声眼底的惊诧，眼眶一红，直接哭了出来。
“我……我每天都在照顾她，但她越来越怕了，我让她不要搞这些，她就是不听，我要是撕掉这些东西她还会咬我！”
小艾伸出手，让沈木声看自己手上的伤痕。
沈木声看着小艾飙泪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唇角抽搐了两下，她怕自己的样子被小艾看出来，于是赶紧低头，去看小艾手上的伤痕。
小艾的手臂上，的确满是伤痕。
看起来就知道是被人咬的，沈木声仔细端详了一下小艾手臂上的痕迹，眉头微微皱了皱。
小六看了小艾身上的痕迹之后也是有点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
沈木声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小艾看不见小六跟沈木声之间的互动，展示了自己手臂上的痕迹之后，她又看了一眼缩在墙角不知道现在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的顾离倾，眼泪刷刷的流。
沈木声一时之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最不会安慰哭的人了。
尤其是这个人一开始还是那么高冷的形象。
到顾离倾家这么短的时间里，沈木声发现自己对于小艾跟顾离倾的形象定位真的是瞬息万变。
“……我们出去说？”
沈木声原本过来也是为了看一眼顾离倾的状况，而现在这个不知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顾离倾，显然沈木声也没有交流的意思。
这个样子的顾离倾完全没有交流的必要。
沈木声甚至想，万一顾离倾已经迷糊到完全不认识人了，到时候忽然咬她一口，那她是真的不能够确定自己的防御系统会不会一脚给顾离倾踢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