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输了,但是我是输给了‘枪皇’叶观澜,输给了命,唯独没有输给你!是天不助我文研烈啊!”文研烈仰天长叹,顿了顿,抽笑道。
“老十,我们其实是一类人。可为何父皇偏偏独爱你,而我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获得他的欢心,为什么?!是你隐藏的比我好吗?今日我是败了,但是我不后悔。而且,你未必就真的赢了!”
文研烈“唰”的一声拔出大周龙雀,右手轻抬,刀刃朝内,双眼紧闭带着不甘与遗憾向着自己的咽喉割去,他竟是要自尽。众人都没有预料到文研烈这突然的动作,只能在惊诧的目光中看着文研烈命丧当场。
一直在观察情况的叶观澜看到文研烈要自尽,手中盘螭猛然一挥,一道无形的枪芒如蛟龙入海般刺向文研烈。
“铛——”
文研烈手中的大周龙雀瞬时断成两截,他的右手中只剩下了华丽的刀柄,刀身崩断掉落在地上。文研烈睁开双眼,愣愣地看了看手中的刀柄,又用不解的眼神看向叶观澜。
“你在干什么!叶门主!”十皇子看到叶观澜竟然救下了文研烈,不解又愤怒地冲叶观澜怒吼。
叶观澜毫不在意十皇子的反应,淡淡地说道:“他不能死。”
这话一出,不光十皇子疑惑,就连柳不休众人也纷纷露出不解的神色,叶观澜难道不是十皇子的人?莫非他一直在演戏?
“为什么?”十皇子咄咄逼人地继续质问,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不等叶观澜做出回答,他面前的杨宝强突然身形闪动,瞬间略至四皇子身边,一只手臂紧紧将四皇子牢牢锢住,另一只手扼住了四皇子的喉咙。杨宝强不愧是人老成精,从叶观澜保护四皇子他就看出来,叶观澜恐怕并不是十皇子能驱使的了的。
而且四皇子的安危显然对叶观澜至关重要,这令原本绝望的杨宝强有萌生出了一丝生的希望。他挟四皇子为质,说不定还能让叶观澜投鼠忌器,放他离开。杨宝强也知道这么做希望很渺茫,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赌。
叶观澜还站在原地,杨宝强挟持着文研烈的整个过程,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都没有出手阻拦,谁也看得出来,叶观澜是有这个实力阻止杨宝强的。
“叶观澜,我承认你是厉害。但是,现在文研烈在我手里,你快让这些人放我离开,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杨宝强抓着文研烈脖子的手微微用力,指尖划破了文研烈的皮肉,渗出血来。
叶观澜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但是慢慢收回举枪的手,将盘螭慢慢放回身后,看意思好像真的要放杨宝强走。
“叶观澜!你真的要放他走吗?”十皇子恶狠狠地问道,言语之中的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叶观澜还是没有动,收起长枪的他也没有开口给杨宝强让路,如古井般平静的眼神直直射向杨宝强。
杨宝强的身上现在已经血流如注,假如现在离开,他还有办法可以保住性命。可时间流逝,叶观澜丝毫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杨宝强已经要到极限了,再晚上一刻钟,他就会流尽鲜血,必死无疑。
心急如焚的杨宝强只能无奈地出言催促:“叶观澜!你想好了没有,留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快点决定!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说话间,杨宝强抓着文研烈喉咙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文研烈被抓的脖颈鲜血直流,因为窒息导致面红耳赤。
“你说的没错,留给你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叶观澜沉默良久之后,突然开口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杨宝强没听懂叶观澜话中的意思,气急败坏地怒吼:“什么?我可没在跟你说……”
杨宝强话说到一半,“笑”字就永远停在了喉咙里。他的两只眼睛突然睁大,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杨宝强额头正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红点,然后突然一股血箭自红点处射出,杨宝强抓着文研烈脖子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杨宝强突然暴毙,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在场的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一击是从何处而来的。但是叶观澜明显跟众人不同,从他刚才那句摸不着头脑的话就能推测的出来。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左顾右盼之时,一个佝偻的模糊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堆满禁军尸体的地安门内,在高大的城门衬托下,那个身影显得微不足道。
叶观澜这时突然神情郑重,双手抱拳,冲着地安门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道出一声:“晚辈叶观澜见过皇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