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就数一个叫魏二麻子的人最是坏,二麻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魏家庄村支书的小儿子,打小被宠坏了。长得浑身干瘦干瘦的,皮肤暗黄,和他哥哥一样,一脸的麻子,所以村里人就叫他二麻子。更有意思的是,他颧骨突出的脸庞右边有一颗黑痣,上面不多不少正好长了三根毛发,被几个要好的同龄人戏称为“三毛哥”。
道旁的一棵榆树下,摆了两张桌子,魏二麻子正带领着村里的几个跟班在那处榆树荫下围着其中一张桌子斗地主,地上零零散散地扔了二十多根烟头,显然这时的二麻子已经成为主角,黑瘦的脸上已经贴了满脸的纸条,正张牙舞爪地吆五喝六催促着别人出牌,他自己却紧张兮兮地看着手中的牌,不时用手指挠一下脸上唯一一处没有贴纸条的地方,生怕自己再输一局,脸上已经没有可以贴纸条的地方了。
另外一张桌子上摆了四五个瓷碗、一壶茶水,桌子下面撒了一层的瓜子皮,混合着路边的浮土,被零乱的脚印踩在泥土里。旁边一个叫二蛋的年轻人已经将每个瓷碗中加满茶水,拿起自己的手机,向远处街尽头张望了两眼,看到没有过来的汽车和行人后,就将目光转移到手机屏幕上,打起了手机游戏。
正值中午,阳光正好,桌子旁边的水泥路上,铺满了黄澄澄的玉米,籽粒大小不一,混合着玉米芯的碎片、糠皮,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迷人的色泽。尽管上面有各种不同凌乱的车辙印,但对于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们来说,这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一幅画。
“嘀~~,嘀~~”
一辆越野车从远处的街口开了过来,汽车的喇叭声将车前正在路上慢悠悠走的两条山里的土狗惊吓得逃往两边,让开了路中央,而这两声喇叭也将正拿着手机打游戏的二蛋给惊醒了。
飞快地扫了一眼开过来的汽车,二蛋赶紧朝后面喊了一声,“三毛哥,来车了,来车了!”
“考,二蛋,你个鳖孙,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要喊我三毛!不要喊我三毛!中不中?叫我正义哥,叫我正义哥,中不中?我叫魏正义!我是你正义哥!”
正在打牌的魏二麻子一脸的不愉快,一抬手将脸上所有的纸条都给抹下来,露出他皱起的眉头,怒瞪的双眼、涨红的脸衬得那些雀斑就像刚出炉的烧饼上被店家胡乱撒的一小撮芝麻,一脸的不爽。魏二麻子,不,正义哥一甩手将牌摔到桌上,一边用纯正的当地口音骂着二蛋,一边指挥着余下的人赶紧准备拦车。
“哈哈,来钱了。快快,都盯紧了啊,牌不要停,不要让人家看出问题来了,等着拦车!”
心花怒放的二麻子看到来车,领着一干人赶紧扭身坐正,从桌上胡乱拿了几张牌捏着,眼睛盯着朝这里开过来的越野皮卡,嘴里嘿嘿笑着,浑然没有注意从嘴角流下的口水,手中拿反了的牌,以及那不断抖动的三根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