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良心想想,我大楚之敌,不在庙堂之外,而在庙堂之内,不是云国叶氏,而是今日在场各位的内心!”姜衅似乎又恢复了精神,两眼精光摄人,目光所及似乎穿越了郢都的层层楼宇,蔓延向大楚的每一寸国土。
“今日惩处通敌叛国之臣,只为我楚国已经被云国压制二十年,二十年里层层剥削,我楚国每年三分之一的税赋流入云国叶氏,这些人居然去接近我大楚的敌人,就算孤饶了他们,大楚的臣民也绝不会饶了他们,今日起,我大楚要洗雪前耻,皇室要么免除我大楚的赋税,要么就承受大楚二十年的积怒。”说罢,姜衅回头拂袖而去,留下群臣战战兢兢的面面相觑,除了少数知情者,谁也想不到今日会有这般雷霆万钧的朝会,会这么快与云国撕破脸皮。
郢都宫殿外明明是盛夏,却分明有几分凉意。
云国,平安城,东宫
“这几个月来,漱玉宫可有异动?”叶云澜捧着书,边踱着步子边问。
“这几个月,叶少主一直在喂养信鸽,但属下率人查遍信鸽,日夜监视,并未发现有消息传出。”一身黑衣的人隐没在阴影处,小心翼翼地回复。
“不用查了,他养鸽子就是为了让你们去查的,他一定有别的渠道传递消息。真是狡猾的人啊,密切监视周遭情况,不要再管鸽子了。”叶云澜放下书卷,望着漱玉宫方向出神。
漱玉宫,叶楠卧室
一个人从床底缓缓地爬了出来,手里那只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件。
“少主所猜果然不错,我们的信鸽被日夜监视,不过他们应该暂时想不到我们已经挖通了一条通往远处的地道。楚国的影子来信了。”管家模样的人笑着递上了信封。影子是南唐的间谍机构,跟云国的夜枭一样,不从属于任何部门而且只对国主负责,在叶楠离开宛州前就已经接管了这个机构。
“叶云澜是个如狐狸一样的人啊,想琢磨他的心思,就想一想我会怎么做就知道了,看来相似的人毕竟容易相知也难以相处啊。再过半月不要再养信鸽了,估计他也应该察觉信鸽是掩人耳目的了,”叶楠接过信件,打开封口之后笑容渐渐凝固了。
信件里仅有一行字:
“楚国将动”其中动字已经模糊难辨,显然是仓猝间写就的。其实写信的人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只为了将这个消息早点传递出去。
“终于开始了。”叶楠低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