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不喜欢?那时,我真的搞不清楚。
对,她就是我给你看过的画中人,长得着实挺美。在我三铳轰死人熊后,她阿玛就存了招我当上门女婿的心思,这个心思,整个章琥塔部的人都晓得,因此在人们的心中,我俩早已经是一对璧人了。
我被“抬旗”后,仍旧住在她家的院子里,每天朝夕相处,渐渐地我也习惯了她的存在。围猎时,我会自然而然地护在她身边,防止野兽伤到她。开兵归来,我亦会在迎接的人群中寻找她的踪影。
但是,那段时间我顶着那个秘密,活得实在是太沉重了,在她面前,我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常言道:保暖方思......,我一个在生死线上走钢丝的人,哪里又有谈情说爱的情致啊。
而且,我们之间的感情自始至终都过于复杂,我并非是一个大肚的人,对于一箭击碎我人生轨迹的女人,我终究是无法释怀的......再者说,算了,不多说了,总之你应该可以明白的,粟鞨人和宁人之间,永远存着一条无法跨跃的天堑。
但是当我读懂了她的眼神后,这一切便统统被我抛到了脑后。
“赶紧带大家回营!别让任何人单独出行,别再惹出任何事端!暮雨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我一把抓过青桦的衣领,对他吼道。然后,随手翻上了一匹马,向廖月堡驻防游击的官厅驰去。
敏敏,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把她想成是你,把我想成是你哥哥,这样想,感觉就差不多了。
平心而论,我真的不是一名合格的金羽卫,如果换作是我的同袍,他们肯定会借此天赐良机,鼓动粟鞨人与驻军对抗,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借以打破辽东边境当时那浮于汹涌暗流之上的可怕沉寂。
廖月堡不大,而且是我之前就走熟了的,因此我赶在驻军之前就到达了官厅。
守门的兵丁想要拦我,被我几鞭子抽倒。
“游击呢?游击!我是金羽卫夜不收!有紧急军情与你相商!”
我一边吼,一边骑马直接闯进了官厅。
廖月堡游击愣在那里,嘴都合不上。也难怪他吃惊,我当时穿着一身粟鞨衣服,剃着锃亮的大光头,说得却是一口地道的京腔官话。
“瞅鸡毛瞅!几年没见不认得老子了?”我把已经攥热了的牙牌扔到游击的手里。
游击看看牙牌,再看看我,半晌,恍然大悟:“哎呀!原来是赵老弟啊,可真有几年没见了!我之前听人说......”
“听人说老子喂狼了?你就当老子喂狼了吧!嘴巴严点,反正就你见过我,要是跑了风,就是从你这走的!”
金羽卫经常会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卧底潜伏之事,并不稀奇。我故意让那游击觉得我是借着假死的名,在粟鞨卧底。
“晓得 晓得,不过老弟重任在肩,为何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来为兄的官衙呢?”
我一口气将方才发生之事和游击说了。
“你们抓那人,碰不得!不过具体原委,还请恕下官无法告知之罪。”
“好好,老哥哥都这把年纪了,当然晓得这个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