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如惊涛骇浪、翻滚不息,灵力重新生成流走、热血如沸!
想不到龙大师所传灵力霸冽若此!张朔忙凝神吸收,以念力将新生的灵力集结于丹田之内化为己用,沿着四肢百骸遍走全身,伤势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许久以后,张朔缓缓睁开了眼睛,手脚上的绳索被他用力一挣顿时齐齐而断,足见伤势已然痊愈,且体内灵气较之从前更为充沛,道行又有精进!
如果换做他人早已狂喜难奈,而张朔却神色悲伤,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惆怅,长长吐出一口气。
“龙大师...”
龙大师再没传音,只是静静躺在那里,神态已无痛色,十分安详,嘴角稍稍上翘,似在睡梦中欣慰的微笑,张朔轻轻把手指放在龙大师的鼻息间,已然气绝。
看着龙大师安详的脸庞,张朔黯然伤感,沉沉叹声,恭敬地朝着龙大师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肃然道:“多谢龙大师救命之恩,我一定不负重托,拼了这条命也要救出师霖!您老人家在天之灵请保佑我们。”
起身后为龙大师盖好被子,合十一拜,张朔退到一旁开始分析形势,制定营救计划。
首先要摸清楚这里的地形和人员配制,免得打草惊蛇,设法出去以后最要紧的就是赶在曹坤等人动手之前联系上姜欣怡,有她相助,纵然刀山火海,也敢走个来回,而且姜欣怡心思机敏,比自己聪明百倍,与她汇合后可以听听她的意见,如果连她都被抓住了,那就先救她出来再说。
打定主意,张朔便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断绳,躲到一旁大叫肚子疼,连续叫唤了一会儿,就听到有脚步声朝外头传来,应该是那个送饭的壮汉。
门锁传来响动,那壮汉隔着门叫道:“小子叫什么叫?妈的,把老子吵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铁门被“咯吒”推开,那壮汉进来后见张朔直挺挺地站在身前,不由一怔。
张朔等的就是这一刻,身法迅疾如风,五指如爪闪电般捏住了那壮汉手腕用力反扭,同时一脚踢中小腿,那壮汉只觉眼前恍惚,手上、腿上登时传来一阵剧痛,刚想大叫,一把森冷锋利的军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吓得他不得不把叫声忍了回去。
恰才张朔眼疾手快,制住那壮汉的瞬间就拔出了他腰间的军用匕首抵在他的咽喉,那壮汉惊恐诧异,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抵在脖子上的刀锋缓缓割出一道口子,让他不敢妄动分毫。
张朔冷冷道:“如果你不想死,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壮汉咽了咽口水,知道自己绝不是这少年的对手,再也不敢反抗,颤声道:“请...请说...”
“被你们抓来的人有几个,现在在哪?”
“除...除了你...就一个啊,是个小姑娘,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看起来十七八岁。”
张朔确认是师霖,那意味着姜欣怡没有被抓到,不由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在哪?”
“被...被陈小姐带去“祭坛”了,就在最底层的厂房里,这里是地下二层,最底层是四层。”
张朔心中一沉,看来形势已迫在眉睫,半刻也耽误不得,那壮汉见他神色阴晴不定,抵在脖子上的刀锋又进了一分,已有血丝溢出,不由肝胆俱裂,哆哆嗦嗦地乞求道:“饶命...饶命啊...”
张朔回过神,又问道:“这里是哪?你们总共有多少人?”
“这里是新界,是我们坛主名下的一家地下工厂,算上门徒共有60人左右,包括我在内每层有五人守卫,其他人都被堂主召到了‘祭坛’...求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张朔见问得差不多了,忽地一记手刀拍中壮汉后背,壮汉闷哼一声向前扑倒,就此昏迷不醒,张朔见自己衣衫褴褛,破破烂烂,为了掩人耳目,又不情不愿地将那壮汉身上的衣服脱下穿在自己身上,不过这人身材壮硕,比张朔还要高一些,所以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松垮垮地架不住。
张朔又好气又好笑,把一些完好的绳索捡起来将那壮汉捆绑结实,对着龙大师遗体深深一鞠,这才小心翼翼地出了门,又把铁门重新关上。
出门后张朔首先拿出壮汉的手机拨打了姜欣怡的电话,可奇怪的是姜欣怡电话居然处于关机状态,张朔心急如焚,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联系不到,真是失策,尤其自己的“乾坤袋”还放在她那里,要是就这样冲去救师霖,无异于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见前方暗道灯光暗淡,隐传来有脚步走动声,张朔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蹑手蹑脚地缓步前进,就在转过转角岔口后,映入眼帘的乃是一个极大的厂房,探头一看,里面放着的大多是一些看不懂的机械设备,光线比之前要稍稍亮了些,有四个穿着黑袍斗笠的门徒正坐在对面楼梯口抽烟谈话,手上均拿着利刃钢管,像在戒备守卫。
未免打草惊蛇,必须出其不意,张朔站直了身子,尽量表现得自然,借着光线偏暗把帽子拉低轻步走了进去,同时悄悄观察,双方原本相隔三十来米,当距离不到十米时几个门徒听到脚步声看了过来,晃眼间看到那身保安服还以为是刚才的壮汉,不以为意打个招呼便接着说话,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可张朔不会给他们怀疑的机会,抓住这难得的时机闪身贴近四人,双臂如风甩动,两指如电光火石“咻咻”连出,不到两秒的时间就封住了四人的经脉。
四人惊怒骇然间发现全身动弹不得,这才慌张地想要大叫,张朔却不给他们一点喘息的时间,纷纷赏了一记手刀就将四人打晕了!
把他们拖到了暗道中藏好,推算一个小时以后他们身上的穴道才会自然解开,但相信这段时间不会给他添麻烦了,于是张朔又把一个身材相仿的门徒身上的黑袍扒下,完整的套在了自己身上,耐心检查,确认没有异样便轻步下楼。
地下三层的格局与地下二层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事腐朽的脚墙壁落点着几个火把,给人一种幽暗神秘的感觉;但这样反而对张朔有利,能够更好的隐藏自己,于是他正常行走,暗中观察周围动态,这一层果然和那壮汉说的一样,只有五人把守,不过他们分别站在不同的位置,而且神态严谨、毫不松散,看起来比上一层把守更严密,尤其在一道闭合的铁门前,两个门徒手上拿着的分明是两支手枪,这就增加了潜入的难度。
张朔苦思对策,忽听一人从身侧墙边问道:“站住,口令!”
糟了!张朔心中叫苦,哪里知道什么口令,而五个门徒位置分散,就算他出手再快,也没有把握一击得手,要是打草惊蛇,那就前功尽弃了。
就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另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九幽碧落,鬼道长生!不好意思,坛主命我们取‘药’,有急用,现在我们先给他送去。”
刚才那个声音“哦”了一声,似乎没有怀疑,“走吧。”
张朔心中一紧,是谁出声为他说话?而且刚才二层所有人都被他制住,并没有漏网之鱼,这是怎么回事?
趁机暗暗防备起来,这时候,一个身影从他身后出现,手上似乎拿着一个药箱,但脸上带着鬼怪面具,容貌始终看不清楚。
“喏,拿着,走这么快也不等我,跟我走!”
黑袍人顺势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了他,张朔惊疑不定,但还是接了过去,黑袍人也没多说,径直走向前面,张朔紧紧跟在后面,走到那道铁门前,黑袍人从身上取出一块木牌,在守门人面前晃了晃,守门人看后也不说话,从身上取出钥匙解锁,只听“咔嚓”一声,铁门就被两人缓缓推开,张朔飞快地瞟了一眼,铁门后竟是一条幽闭的甬道,隐约有火光闪烁。
“谢谢。”那人含糊着说了一句,迈步走了进去,张朔紧随其后,当两人进去以后,那道铁门又缓缓闭合上。
“唝隆!”
确定门关闭后,张朔眼中流出一道寒光,冷冷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