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当年他不过是背着乔暮雅约傅天成出来打了一架,乔暮雅就气得要命,扬言如果不是亲弟弟,早就一刀劈死他了。
他想,女人应该都差不多,无法忍受欺骗,更无法忍受误会。
最重要的是,他当初做的那些事,远比乔安哲知道的要过分得多也严重得多,许若欧不肯原谅才是人之常情。
乔安哲等了一会见他一言不发,心不在焉地戳着面前只动了两口的白饭,老成地叹气。
“她不原谅可以缠着她原谅,逃避只会让她走向别人哦!”
乔安哲本意只是想提醒乔暮色,许若欧是个十分优秀的女人,眼下她还背负着破产千金的名头在圈子里默默无闻,一旦她的事业走上正轨,她的闪光点就会被越来越多的人发掘,到时候想追她的男人估计可以从海城排到帝都去。
这世界从来就不缺少欣赏的眼睛,何况还是许若欧那么耀眼的人呢?
但乔暮色想到的却是席与西,哪怕席与西的病很多人都知道,乍一听可能觉得不太可能,没人会愿意和一个随时就会没了的人在一起。
乔暮色不敢赌许若欧会不会恻隐之心发作,因为病情选择和席与西在一起。
这个赌注输了的话代价就太大了,只是想想乔暮色都觉得呼吸困难。
“我觉得她肯定还在乎你!”
乔安哲尚且不知乔暮色让舒若在许若欧面前扮演女朋友的事,所以十分看好乔暮色的道歉之旅。
对此乔暮色也没有多加解释,甚至十分认同乔安哲的想法。
许若欧接到乔暮色的电话时愣了很久,才说了第一个字,“喂”,没有惊喜也没有惊讶,平平淡淡的,还带着点不专心的茫然。
“你有时间吗?”
这样的开头是乔暮色想了一晚上才想出来的,不会显得过分热络也不会显得特别无理取闹,还能试探一下许若欧的态度,可以说是一举三得。
“啊?你有事吗?”
还是懵懵的语气,乔暮色脑补出此时此刻许若欧呆头呆脑的样子,也感受到了许若欧的可爱之处,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许若欧听着乔暮色没有压抑的笑声觉得莫名其妙,如果不是确认了电话那头的确实是乔暮色,她甚至以为是哪个精神病来戏弄她了。
“请问,你有事吗?”
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中烧,许若欧又重复了一遍。主要还是,许若欧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就搞不清乔暮色的用意,才觉得心里毛毛的,还带了几分怨怼。
“嗯,想和你谈谈。”
好在笑声并不是很久,乔暮色及时发现了自己的不礼貌,控制住了,还清了清嗓子。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不知道为什么,许若欧忽然就想起自己刚出院的时候,她被乔暮色软禁在乔家大宅后边的小楼里,只能在房间里溜达,连下楼都不被允许。
那个时候的乔暮色盛气凌人气势凛然,看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更别说信任了。
在她离开海城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那个场景就像噩梦一样在她脑子里不断轮回,让她寝食难安,以至于面对席与西对自己的好都充满了怀疑和不确定。
“看来是很忙了,不如这样,你说下你的位置,我过去找你,就几句话想和你说,不会占用你很久的时间,可以吗?”
乔暮色就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似的,自顾自地说道。
这让许若欧很是恼火,却又诡异地感觉到一丝开心。看着近在眼前的病房,许若欧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乔总坚持,那就到博爱医院找我吧,到了之后给我电话,我下楼找你,就这样,再见。”
说完不等乔暮色说别的什么,许若欧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着手机屏幕笑了笑,这才假装无事发生,推开病房的门。
病床上席与西靠在床头,在他半米远处是一台平板电脑,正在播放一部前段时间很火的喜剧电影,笑中有泪那种,席与西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笑两声又在小陈控诉的眼神下收敛。
见许若欧进来,席与西瞬间丢了手里的爆米花,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你可算来了,跟小陈一起看电影太无聊了,笑都不能尽情地笑!”
说着还不忘狠狠瞪一眼小陈,活像个和家长告状的幼儿园小朋友。
“可是席少,刘医生说了您不能太激动!”
小陈苦口婆心,以他对情绪激动的理解来看,这种电影根本就不该让席与西看,没见席与西的心率就跟过山车似的,上下落差明显吗?
“小陈也是职责所在,如果你有什么差池,你家里人肯定会迁怒他的。”
这种话也只有许若欧敢和席与西明着说了,也只有许若欧这样说的时候席与西才不会生气。
许若欧没看过这部电影,陪着席与西看了一会,觉得还好,至少她的笑点比较少,但不可否认的是,很多地方她面无表情,但席与西笑得前仰后合,这么一折合下来,确实不太适合席与西看。
所以许若欧想都没想,直接退出了那部电影,找了一部纪录片看。
席与西幽怨地看着许若欧,许若欧视若罔闻,对着纪录片看得津津有味。
“我对时尚没兴趣。”
席与西瘪了瘪嘴,试图唤回许若欧已经泯灭的良心,结果显而易见,不可能的。
“许若欧,你这样会失去你的小可爱我的!”
几次三番地软硬兼施走下来,许若欧纹丝不动,连个眼角余光都欠奉。
“我一直以为,是你离不开我的,我想错了?”
许若欧突然转过头,眉眼微挑,唇角上扬,秋水含眸动人心弦。
“咳咳,当然是你想错了,我怎么会离不开一个人呢?不存在的!”
席与西短暂失神过后,别扭地移开了眼,傲娇地否定了许若欧的想法,只有耳朵可疑的红了大片。
“这样啊,那颗太遗憾了!”
许若欧故作失落地坐了回去,还没想好接下来怎么逗席与西,电话就响了,她瞥了一眼屏幕看到了一串没有备注号码却很霸气的手机号,短短的十一位数字,6占了九个。
不用说,这种嚣张的号码肯定是乔暮色。
“怎么了?怎么不接电话?”
席与西等了也会也没见许若欧接,不禁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后被那串6闪花了眼。
“我以为席郁斯那串9就已经很神经病了,这怎么还有个更精神病的?”
许若欧被他这句吐槽给治愈了,她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他,吐气如兰。
“这是乔暮色。”
说完见席与西跟冻住了似的,不禁哑然。
“好了,我和他有些事情要谈,你在楼上乖一点,听小陈的话。”
席与西想拦,又犹豫着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立场拦,就这么几秒钟的犹豫时间,许若欧已经步履轻快地走人了,连个衣角都没留下。
楼下,乔暮色那张骚气十足的红色兰博基尼停在住院部门口,引得来来往往的人止不住地往他那儿看,跟参观车展似的。
“来得挺快的,有什么话直说吧。”
许若欧不理会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在距离乔暮色三米之外的地方站定,仰着小脸问道。
“你想在这里当雕塑?”
乔暮色眼神示意了一圈周围,确实很多人都在往这边看。
许若欧胸口一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太想和乔暮色独处一室,但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给人拍视频,许若欧同样做不到。
所以一咬牙,许若欧还是上了乔暮色的车,刚一打开副驾驶的门,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许若欧也眸色暗了暗,假装没事发生,自己给自己绑好了安全带。
跑车一路飞驰,没多久就停在了路边,许若欧扫了一眼车窗外,发现这里正对着去茶馆的巷子口,隐约有点明白乔暮色的意思了。
“我们之间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谈,来这里没必要吧?”
说这话的时候,许若欧甚至没有看乔暮色,她盯着车窗外来往的形容,心里乱糟糟的成了一团乱麻,没有一点章程。
“这里安静,适合谈事情。”
乔暮色勉强笑了一下,主动帮她解了安全带,又拉开了车门。
进了茶馆还是原来的包间,上的是茉莉龙井,浓郁的茉莉香氤氲了整个包间。
“有什么事,乔总可以直说。”
许若欧闻着这馥郁的茶香,心情开始平复下来,她摩挲着茶杯,眉眼低垂,遮掩住了眼底的心思。
“那我就直说了,闵子雯已经被我调到非洲了,不过最近她可能会回国,我打算和她解除劳务关系。”
许若欧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前段时间,我还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里边有些语音和视频很有意思,还有一些偷拍的照片,你有兴趣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