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家休息你在这里当待宰的羔羊?”
早在傅天成自报家门开始,眼镜男就阴沉了脸,其他人想动手又被他给压制住,只能不甘地看着听着,傅天成像哄小媳妇儿似的哄着数落着江九儿。
“没想到竟然是傅总,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人您可以带走,但您总要跟兄弟们说一声她是您什么人吧?不然您就这么走了,我们回去没办法交差啊!”
“她?”
听着傅天成轻轻的一声疑问,江九儿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死死拽着身上的西装低头看着脚尖,有一点点期盼还有一点点绝望。
“你觉得呢?”
随着傅天成话音落下,江九儿被动地被人拉进了怀里,一只大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像极了小时候哄她睡觉的母亲的手,让她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
“哭什么?吓的?”
帮江九儿系好了安全带,傅天成后知后觉地发现江九儿脸上满是泪痕,一双平日里炯炯有神的杏眼这会也肿得想两枚小桃核似的。
“不是,想到了别的事情,谢谢你,傅总!”
江九儿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郑重其事地和傅天成道歉。
虽然不知道赌鬼老爹欠了多少钱也不知道这些人下次会在多久后找上门来,但不可否认,傅天成今天突然出现还是让她松了口气,能晚一天就晚一天吧,万一出现什么奇迹了呢?
所谓的奇迹是什么,江九儿不知道,她只是暗自期待着,期待着渺茫的一点点希望。
“没什么好谢的,爱护员工是好老板的必修课!”
傅天成问清了江九儿的地址,开车直奔而去。等到了小区楼下,江九儿再次道谢后准备下车却被傅天成一把给按住了。
“傅总?”
江九儿不明白傅天成的意思,她明明已经到了。
“这些人已经盯上你住的地方了,我估计前脚我走了,后脚他们就能上门把你绑了,家里有什么必须要带走的东西吗?没有我们就直接走了。”
虽说是这么问了,但傅天成连引擎都没熄火,显然是不打算让江九儿下车的。
“有的,我妈妈的照片我要带走!”
“好,那我们这就……嗯?你要上楼?”
江九儿看出了傅天成的打算却还是提出了上楼的请求,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却不能不要母亲的照片,那是母亲留在这世界上最后的影像,也是她最后的安危,她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看到江九儿眼神里的执拗,傅天成没有反驳,熄火开门,陪着她上楼收拾好了她母亲的遗物又一起下楼。把江九儿塞进车里后,傅天成敏锐地感觉到几个暗处一直在蹲守的人变得焦躁了不少,一直不停地往他身上飞眼刀,显然是嫌他碍事了。
他不以为意,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感觉到,神色如常地上了车,瞥了一眼江九儿的安全带已经系牢,满意地勾了勾唇。
“好了,我们要逃了!”
许若欧一觉醒来已经天色大亮,她身上盖着一件白大褂,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弥漫着浓郁的肉丝粥的味道。她揉了揉眼睛,迷茫又无助地起身在办公室溜达了一圈儿,总算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由一阵气闷。
循着肉丝粥的味道,许若欧看到了刘禹办公桌上的保温杯,以及保温杯上的便利贴,刘禹说他去看看席与西,让她醒了自己吃东西,不用管他。
如此许若欧也就不客气了,揉了揉脸去洗手间简单洗漱后,回办公室愉快开吃。
她才喝了两口而已,办公室的门就开了,欢快如鸟儿似的女孩子抱着一个粉嫩的保温杯兴致勃勃地进来,嘴里还喊着“刘医生”,待看清坐在刘禹位子上的许若欧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你是谁啊?怎么能在刘医生办公室里吃东西呢!”
许若欧打量着她,一身浅粉色的护士服,头上的护士帽戴得有点歪,粉白的小脸带着少女的娇羞和看到许若欧时的怀疑与心虚。
“刘医生去查房了,你有事吗?”
许若欧摸不准这个小护士什么来头,于是避开了她的问题,柔声反问道,顺便不忘仔细观察着小护士的反应,揣测着她的身份。
这么一大早的就过来了,看起来挺高兴的,还带着保温杯,由此看来小护士知道刘禹昨天值班了。
看见她很惊讶,也不知道刘禹去哪里了,那说明刘禹没有交代过自己的事情。
刘禹值不值班,值班到什么时候,这些东西都是固定的,随便医院哪个人都能查到,但她在这里休息就属于意外不可控行为,除非刘禹和她主动透露。那么也就是说……
“没、没什么,你是刘医生的,女朋友吗?”
小护士吐出女朋友三个字时带着明显的委屈情绪。
许若欧知道,自己大概是猜对了,只是不知道刘禹对这个小护士什么态度,看小护士的打扮是看不出什么来的,毕竟护士服一套,里边穿了啥还真不好判断。
“不是。”
当然许若欧也没有冒充刘禹女朋友的爱好,万一刘禹对小护士也有意思,她再默认了,岂不是要让刘禹追妻火葬场?两个人又不是什么有什么血海深仇,她没必要这么干。
小护士还要说什么,刘禹也跟着推门而入,见许若欧老神在在地坐着喝粥,小护士红了眼抱着保温杯在那儿站着,还有什么不懂的?
“与西还没有醒,席郁斯倒是走了,你去看看他吗?”
刘禹瞥了一眼小护士没理她,径直和许若欧说道。
许若欧惊讶地挑了挑眉,眼神示意了一下小护士,刘禹苦笑,她秒懂。
“好啊,一起吧,你熬了一夜也该累了,咱俩去看看他,我再送你回家。”
说着许若欧将已经凉了的肉丝粥喝完,拎好了自己的包包,冲小护士勾了勾唇。
“那么再见啦。”
“刘医生……”
见刘禹真的要跟着许若欧离开,小护士一脸急切地去扯刘禹的衣服,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连许若欧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刘禹却一脸不耐烦地瞪了小护士一眼,扔下一句粗声粗气的“以后再说”就先一步直冲电梯而去。
ICU里,席与西依旧昏迷不醒,许若欧说不上自己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就是觉得有点难受,还有点茫然,她看了看床头的仪器响个不停,像极了她此时此刻的心跳,热烈急促一刻不停。
“我能不能知道,换心手术是谁的主意?”
之前因为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状态,许若欧将换心的事儿放到了一边,现在闲下来了,她觉得是时候和刘禹算算旧账了。
看着许若欧专注的神情微挑的眉眼勾起的唇角,刘禹蓦地冷汗湿了满背,局促地不敢看她的脸,嗫嚅着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是你的,还是席与西的?”
许若欧耐心有限,瞪了好一会没听到答案,干脆就直接把把问答题改成了二选一,席与西和刘禹,二选一。
“这个怎么说呢,其实是我先考虑的,后来觉得可以一试,也找到了匹配的心脏,所以就……”
刘禹不傻,明知道老实交代会必死无疑又怎么可能不隐藏一些事情呢?
等了不知道多久过去,刘禹臆想中的责怪抱怨甚至责骂都没有出现,许若欧就像没明白他的意思似的,正襟危坐在休息椅上,双眼目视着一个焦点,这个焦点却不在任何人身上。
“他需要多久才能苏醒?”
终于许若欧开口了,问得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这个很难说,与西他毕竟这么多年身体一直好好坏坏的,又跟着去乡下住了那么久,,回来以后也因为各种准备的原因一直在拖延……”
再后边的可能性,刘禹不说了,许若欧也懂事地不去问了。
她只需要知道剩下那些没有说出口的问题答案绝不是她想要知道的答案,所以就当那些并不存在就得了。
“你不用想那么多,如果与西看到你为他失神至此,他肯定一蹦三尺高,高兴地不能自已。”
刘禹拍了拍许若欧的肩膀,无声叹息后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许若欧还是安慰自己。
“行了,我走了,你开车回去小心点儿。”
许若欧以为他自己开了车,也就点点头没坚持送他,等她磨磨唧唧开车出来,就看见裹着风衣的刘禹在路边玩手机,不时抬头瞥两眼路边来往的车辆。
她摇下车窗正要和刘禹打招呼,却看见他忙伸手去招呼一辆空着的出租车,可那车并没有停下。
“上来吧!”许若欧开到刘禹身边,无奈道,“席与西知道你这么别扭吗?”
“咳,今儿限号,我给忘了……”
刘禹住在海城一高档公寓,能住这里的人大多是年薪七位数起步的精英人士,想想刘禹的身家,许若欧也就见怪不怪了,停稳了车和他道了别。
“你回去小心点,到家跟我说一声,晚上就麻烦你再来接我一趟了。”
鬼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