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
“我让她回父母家了。”席与西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别过脸不去看那个诱人的苹果,“手术什么时候能做,我怕再拖下去,我就瞒不住了。”
“要我说你就该和她实话实说,女人嘛,都是心软的,她心软了你才好下手。你什么都瞒着她,她怎么知道你有多脆弱多需要她陪在身边?我知道男人都应该坚强独立,但那是对外而言,对自己喜欢的女人,适当的示弱求助才会让她有被需要的感觉,席与西,你明白我意思吗?”
刘禹就跟嘴巴上了弦似的,滔滔不绝个没完,明明自己还是条母胎solo的单身狗,偏要装得阅女无数的样子传递爱情的真谛。
席与西懒得理他,对他说的那些话更是不屑一顾,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才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忘了,这些经验都是我教你的?”
上了弦的嘴巴被瞬间按下了结束键,微微张着发不出声来,好半天过去,才听见刘禹爆了句脏话。
“席与西,你丫就是个不识好人心的!随你怎么折腾,我看她到时候跑了你怎么办!”
许若欧回到许家老宅时,家里静悄悄的,连佣人都没有了,她看了看房间的陈设并没有什么变动,但有些地方确实脏了点。
想到房子的大小和现在仅剩一个的佣人,许若欧又释然了许多。唯一没有走的佣人已经上了岁数,做做饭简单地打扫一下还可以,让她每天把房子仔仔细细角角落落都清扫一遍恐怕是准备要了她的命。
“爸,妈,我回来了。”
放下行李,许若欧跑上楼去找人,回应她的还是无尽的寂静,没有人应答。
心里隐约升起不好的预感,许若欧快速拉开父母的卧室,见里边的装饰摆设没有太多变动,不禁又松了口气。
正犹豫着要怎么办的许若欧忽然听到外边有车子响动,想都没想直接飞奔下楼,还没等喘匀这口气,就看见许母和佣人手挽着手进来,每个人手里还都提了不少的蔬菜水果。
两个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完全没注意到楼梯旁站着的许若欧。
“咦,这是哪里来的行李箱……”
许母一开始确实惊奇,但说着说着就似有所查,忙抬头看向一边,果然看到了眼泪汪汪的许若欧,手里的袋子掉了一地。
“小欧!你回来了!”
许母兴奋不已,许若欧也是同样,母女俩齐齐奔向对方,在半路上相拥而泣。
许父一进门还吓了一跳,待看清了许若欧的样子后,也跟着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今天是个好日子,可别哭了,咱们今天买的东西多,正好吃顿好的,给小欧接风洗尘!”
夫妻俩都默契地不去提乔暮色如何,一心围着许若欧打听她的近况,不时插一句说她瘦了又累着了之类的。
听到许若欧现在已经重新组建了自己的工作室后,夫妻俩都很欣慰,特别是许父在和许若欧聊了一会工作室的运营之后,更是点头称赞,感慨自己年事已高,跟不上现在的年轻人的潮流了。
“嘻嘻,曹孟德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爸爸你才五十出头,怎么就认输了呢?”
许若欧看出许父的不自在和怅惘,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轻靠着他的肩头,小声说道。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听着不错,可你爸爸现在就想退休养老,怎么,你不愿意?”
许父听着许若欧的话,心头豁然开朗,也不禁生了几分壮志凌云出来,看着明显消瘦的女儿,他也多少猜得出许若欧为了重头开始吃了多少苦,心疼之余也开始盘算着重新开始的可能性。
“哪能呢!女儿养父母不是天经地义?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许若欧皱了皱琼鼻,不满地和许父撒娇,一派天真的娇娇女模样。
吃过午饭,许父许母要午休,许若欧也准备回房间休息一下,她最近连轴转得厉害,又担心席与西的身体状况,精神状态一直紧绷着,能撑到现在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登上久违的+信息,许若欧莞尔一笑,从头开始看。看到她换了新工作,许若欧叹了口气,心中莫名难过。
以前读书的时候,她总是和江九儿说她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时过境迁,她们却像交叉的两条线,在相交之后在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了。
看到最后江九儿问她近况如何,如果实在不开心她就辞职陪她去浪迹天涯,许若欧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
“好啊,陪我去浪迹天涯吧,我觉得我起码得环游世界才能好一点。”
原本想着江九儿应该在工作不会太快回复,没想到语音才发过去一小会,江九儿就发了新消息过来,对话框里只有一首分享过来的老歌,Twins的八十块环游世界。
“喂喂喂,八十块太少了吧!”
许若欧鼓着嘴吧,盘腿坐在床上,气呼呼地给江九儿发消息抗议。
“八十八块,不能再多了!”
江九儿同样秒回,后边还跟了个流泪的表情,是守财奴本奴了。
“江九儿!你这个小气鬼!绝交两分钟!”
这种小玩笑两个人从小开到大,许若欧半点不担心江九儿会生气。
“绝交就绝交!哼!正好我有工作要处理,晚点再联系你!”
江九儿回了这条消息后就没有再发新的消息过来,许若欧在床上滚了滚,舒服地叹了声气,裹着被子睡了过去。
回完了许若欧消息的江九儿看着手机上的短信,蹙起了眉,刚才和许若欧聊天时的欢乐也都消失了个干净。
手机上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段小视频,她关掉了声音打开,她那个赌鬼老爹被人按在地上,一只手单独拉出来按在地上,旁边有另一只手拎着一把瑞士军刀翻转着花样,不时在赌鬼老爹的手上比划两下。
小视频之后,同一个号码发来了一条文字消息,让她尽快准备好二十万,否则她爸爸的手就保不住了。
这条消息几乎让江九儿崩溃,她烦躁地抓乱了头发,认命地开始查看自己所有的资产,信用卡也好现金也好还是存折,能找的都找了,凑到最后连钱包角落里的一毛硬币都没放过,也只勉勉强强凑到了五万多点。
江九儿趴在桌子上无声哭了好一会才勉强擦擦眼泪,咬着牙给那个陌生号码发短信。
“我没有二十万,随便你们吧!”
哭的那短短几分钟,江九儿想到了很多事情,甚至想到了当初许若欧就是因为赌鬼老爹而被人绑架,如果不是被席与西出手相救,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敢保证。
而赌鬼老爹自己呢?没有一点上进的意识,只知道四处借高利贷赌钱,压榨她的每一分钱,甚至喝醉了的时候还会对她拳打脚踢,让她去卖。
还是当初许若欧遇险的事,她回去质问赌鬼老爹,他却一脸无所谓地说有什么关系,反正许若欧也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还鄙夷地看着她说白养了她这么大,没想到她这么废物,让她去找许若欧好好学学怎么讨好男人之类的恶心话。
想到过往种种,江九儿越发觉得鼻酸难过,她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遭受这样的父亲。小的时候她真的好羡慕好羡慕许若欧,有个又能干又有风度还对她特别好的父亲。
手机又一次震动,那个号码发了新的视频,没有文字,江九儿犹豫了一下,插上耳机听着赌鬼老爹在视频里鬼哭狼嚎地求她救他,像以前的每一次求她拿钱还赌债的时候一模一样。
“小妹妹,你可能不知道,你爸爸欠了我们可不止二十万而已,二十万只是今天的利息,我奉劝你还是早点想办法搞钱吧,我们呢也不是什么恶魔,正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们不想偿命,但你爸爸欠的钱总是要还的,你说呢?”
江九儿猛地扔掉了耳机,她其实很清楚,对方要的也不是钱,而是人,一个活生生的,姿色姣好的女人就是活摇钱树,比钱本身更有价值。
“江助理,你看起来不太好,需要休息吗?”
江九儿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她知道自己可以去找许若欧帮忙,但她下不去那个决心,许家不是以前的许家了,她也欠许若欧很多了,实在没有脸面再去找她。
猛地听到傅天成的声音,江九儿还有些恍惚,疑惑地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江助理?已经快下班了,你今天早点回去休息一下吧。”
傅天成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冷声说道。
“傅总?抱歉傅总,我走神了。”
江九儿总算集中了注意力,忙不迭地起身向傅天成道歉。
“公司没什么事了,你先下班吧。”
傅天成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江九儿道谢后,收拾着东西离开,依旧魂不守舍,她甚至觉得就这样一直留在公司工作也没什么不好的。
“站住,你是江九儿吧?这人是你爸?”
鬼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