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在地上,裙子是光彩夺目的小碎钻硌得她浑身都疼,隐约好像还划破了部分皮肤。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傅天成离开的背影,好似被渣男抛弃一般,如泣如诉。
“傅先生……”
“得了吧,戏演起来没够了?”
刚才还嫉恨不已的少女这会庆幸不已,幸好自己因为裙子出了点小问题慢了一步,不然这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的可就不一定是许嘉如了,如此想来有个蠢货在前边顶着也不错。
许嘉如一秒变脸,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忍着脚踝的疼痛,下巴微抬,高傲地看着少女,她本就比少女高一些,脚上的鞋跟也比少女的高,这样她整个人的气势也都高了一大截。
至少许嘉如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不劳费心,下次嘲讽我穿山寨货的时候先想想自己的礼服是哪儿来的,嗤~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家闺秀的礼服拉链坏掉呢!”
不怀好意地在少女礼服拉链处瞟了两眼,许嘉如像只战胜的斗鸡似的,维持着自以为贤淑的形态向角落里走去,却不知道她已然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柄。
“小暮,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乔暮色正和乔安哲小声说些什么,听到傅天成的声音身形微僵,又很快遮掩过去,不耐烦地回头看着他。
“我说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看在以前的情谊和她的面子上,我允许你来见安哲,但也只有这么多,傅天成你别太得寸进尺!”
“安哲本来就是……”
“够了傅天成!”
乔暮色打断了傅天成的话,神色阴鹜,这还是傅天成第一次从乔暮色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心中一凛,后续的话语下意识就咽了回去,纠结地看着他。
“你不配!”
缓缓吐出这三个字,乔暮色冷笑一声,转身抱起了乔安哲,柔声安慰了几句,再看向傅天成时依旧冷若冰霜。
“就此告辞,以后也不必相见了。”
从头到尾乔安哲都没有为傅天成说过一句话,他始终蜷缩在乔暮色的怀里,孺慕地看着乔暮色,视线不离开半分。
“你会后悔的!”
眼看着乔暮色抱着乔安哲越走越远,傅天成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克制又大声地说道。
后悔?乔暮色闻言脚步不停走得越发急促。
没有比失去乔安哲更让他后悔的事情了!乔安哲是她留下的唯一血脉,是他对她所有承诺的载体,他不允许有另一个人出现,带走乔安哲!
“爹地,傅先生会不会很生气,然后针对我们公司?”
坐在车里,乔安哲就自在多了,连眼神都明亮起来,只不过一脸愁容担忧未来的样子还挺像个大人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一个落魄书生在国外混了几年能有多大的能量!”
乔暮色不屑一顾,乔安哲也放心许多,在乔安哲的世界里,乔氏已然是庞然大物轻易不会动摇,他还没有深入了解过傅天成,所以也就不知道傅氏到底如何,这种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每个人都是盲目的。
许若欧单方面宣布冷战了,她不理席与西的讨好道歉,一味冷着他,饭照吃,稿子照画,唯独不跟席与西说话。
这几天席与西也算是黔驴技穷,能讨好的方式都用了个遍,无一有用,最后叹息一声,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了,亦步亦趋地跟着许若欧,她去哪儿他跟到哪儿。
许若欧一开始还挺别扭的,没一会也习惯了,一前一后地在村子里溜达。
“小欧出来散步呀?给你个西红柿吃,刚摘的!”
不时遇到的村民总会塞点什么给许若欧,她也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想拒绝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甜甜地道谢,回头再回家做点饼干小蛋糕之类的挨家挨户送过去,人情往来不过如此,用自己有的回报别人给的。
一来二去,许若欧倒是比席与西更像这个村子里的人,还是村宠那种,谁都照顾她宠着她。
“小欧,到干妈这儿来!”
远远儿的,席与西的干妈招了招手,许若欧谢过婶子给的西红柿,小步跑过去,她来这儿没多久也跟着席与西一样,认了那个可怜的女人当干妈,将自己思念父母的感情寄托在她身上。
“干妈,怎么了?是不是地里忙不过来了?”
孩子帮父母干点农活天经地义,许若欧没觉得有什么委屈,硬要说委屈,那就是她可能天生不是干农活的胚子,别人一教就会的事儿,她折腾了一上午也没干好,让她十分不好意思。
“没有,地里都忙得差不多了,我这不是得了点空,找你聊聊嘛!”
干妈从旁边拖出个小马扎拍了拍,示意许若欧做,余光看到可怜兮兮的席与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嫌弃地摆摆手,让他离远点。
许若欧见了也不拦着,反而幸灾乐祸地在一边吃西红柿,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迸开,让她舒服地眯了眼。
“干妈您说。”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瞅着你和小西最近在闹别扭?”
许若欧也没瞒着,闻言点点头,承认了,顺便把这几天的事儿说了一遍,最后摊了摊手,一脸气恼。
“干妈,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我过不去这个坎儿,如果是一件衣服一双鞋,哪怕是一点首饰我都能接受,结果他呢?直接给我变了个工作室出来,我没办法接受这样的馈赠。”
“你的意思呢,干妈明白,我想小西也是明白的,正因为明白,所以他才用了这样迂回的方式,企图蒙混过关是他的不对,但他本身也是在为你着想。”
干妈思忖了一会,拍了拍许若欧的手,两个人的手浑然不同,一个皱皱巴巴如老树的皮,一个白白嫩嫩如剥了壳的蛋。
“我都明白的干妈,但是我不能接受。”
怎么接受呢?接受了这样就会接受那样,一来二去她也不知道会被席与西塞来多少东西,这些东西,她可能根本没机会还。
“你听干妈说,小西的身体如何,别人不知道,咱们是知道的,你不接受小西只会更着急难过,他是怕以后他不在了,你没人护着连点傍身的财产都没有,所以呀,他给你的,你就拿着,不然你一个女孩子以后可怎么过?”
有些话,干妈作为外人是不好讲的,但言外之意也很明显了,真有那么个万一,席家,特别是席郁斯只会迫不及待地收走席与西所有的身家财产,又怎么会考虑他在外边是不是有女朋友,女朋友又需不需要钱财之类的问题?
许若欧抿了抿唇,西红柿鲜红的汁水顺着她手指滑落,滴滴答答地染红了她的白裙子。
“我知道了干妈,谢谢您!”
她并不认同干妈的看法,但她从干妈的话里了解了席与西的心思。
他不是看她落魄看她没办法重振家门,所以可怜她帮助她,他只是在作为朋友给她一点支持和鼓励,也是给他自己的一点心安理得。
“拿来。”
许若欧一路沉默着回了别墅,刚进门就气鼓鼓地看着席与西,伸着一只白嫩修长的手跟他要东西。
“什么?”
席与西还沉浸在冷战的悲伤里不可自拔,对许若欧如此突兀地转变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说什么?你要给我什么?”
许若欧生着气,语气自然也就没多好,小手一收,哼哼唧唧的。
“我可告诉你,本姑娘就给你这一次机会,抓得住抓不住就看你自己了!”
说罢转身往花房去了,脸上是得逞后的畅快笑意,这几天来的阴霾彻底散开。
“若欧什么意思?”
席与西依旧没回过神,拉着打扫卫生的佣人茫然问道。
佣人憋着笑,想说又不敢说,还是席与西的助理来解了围。
“许小姐的意思是,您要赠与她的东西,她接受了,问您要协议书呢!”
然后所有人就都看到席与西是怎么一秒变傻子的,傻乎乎地笑着去给许若欧送钱。
“喏,这些是这几天的稿子,你先发给工作室那边,现在一切都是刚起步,得拿出点硬实力才能吸引到粉丝的同时不被别人看扁。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黑酸都是纸老虎!”
席与西不懂经营,因为身体的缘故从小就没插手过家族企业里的一丁点事物,家里人对他的要求也只是活得开心恣意就好,不用管别的。
如今听着许若欧说得头头是道口若悬河,席与西大写的懵逼后还有兴奋。
他突然就懂了许若欧的坚持与骄傲,也开始相信即使没有他的帮助,许若欧也能在收拾好残破的心情后重新出发白手起家。
而现在,他只是给许若欧提供了另一条相对平坦的路,让她能走得更快更稳而已。
“总之,工作室既然是我的了,那我就不客气地开始指手画脚了!”
许若欧把所有稿件整理好交给了助理后,冲着席与西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第一步就是麻烦你,把那几个准备捧起来的网红丢开,她们不行!”
鬼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