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集团大楼堵人。
好不容易开完了会,乔暮色一出会议室就看到傅天成眼前一亮,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你怎么来了?”
乔暮色的惊讶转瞬即逝,冷着一张脸没什么好语气。
“我去过你家,安保不让我进去,我给你打电话,你不肯接。”
言下之意乔暮色秒懂,想着自己开会时摁掉的电话,心中毫无愧疚之情,甚至想当场拉黑。
“找我有事?”
傅天成都这么孜孜不倦不肯放弃了,显然是有什么需要尽快解决的事情和他商量,乔暮色再怎么不高兴也没有真把人撵出去,反而带人去了自己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区,隐匿在一整面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书架后。
“有,我想知道,乔安哲到底是谁的孩子?”
傅天成也不隐瞒,他也瞒不了乔暮色。
休息室的门缓缓拉开乔暮色看着傅天成,眉头紧锁,一脸不悦。
“我再说最后一次,他是我儿子,是乔氏的继承人,这样你明白了吗?”
哪怕知道这可能只是自己的无力强调,乔暮色依然喊得气势盛大,不让自己露出一丁点儿的怯意。
“那这份报告是我的人在骗我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乔暮色的消极情绪,傅天成稍微收敛了一些自己的喜悦,将亲子鉴定报告递给了乔暮色,示意他看看。
乔暮色是这个世界上对乔安哲的来龙去脉最了解的人,也是唯一的人,不会有人比他更能明白文件里写了什么,又确定了什么。
人会骗人,五官会骗人,东西会骗人,唯有数据真实可靠,在无人干涉的情况下,绝不会骗人。
“既然傅总都知道了,又来问我干什么?反正我说的话你也不信,有必要浪费这个时间吗?”
乔暮色随手把鉴定结果甩在一边,嘲讽地勾了勾唇,自顾自地在椅子上坐下,连看傅天成一眼都觉得多余。
“你没必要说这些话,我既然来找你,我的意思是什么你应该也很清楚了,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用拐弯抹角的。”
傅天成在乔暮色对面坐下,认真严谨深刻。
“我打算带安哲回美国,给他最好的成长环境和教育体系,你的乔氏你自己留着吧,我傅天成的孩子当然是要继承傅氏的。”
明明是说了这么不可理喻又看不起乔氏的话,但他的神色动作却出其认真,没有一丝懈怠鄙夷的情绪在。
“回美国?嗤,傅天成,是你回来这段时间,我太给你面子了吗?你凭什么?”
乔暮色嗤笑之后只觉得荒诞。没有人知道从他得知乔暮雅怀孕到乔安哲出生的这几个月里,他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查了多少孕期照顾指南,又花了多少心思在养大乔安哲身上。
这对于一个自己也不过才刚刚成年的少年来说,孤身一人带着一个小婴儿,不但要平衡公司内部的权力斗争,还要细心呵护小婴儿长大有多困难。
乔暮色甚至还记得他陪着乔暮雅分娩时,乔暮雅几度昏厥,又或是难忍疼痛时一而再地喊着傅天成的名字。
那个时候乔暮色就特别想问问傅天成,在他心里到底是出人头地重要,还是乔暮雅这个傻女人重要?
可一年复一年,等他终于又见到傅天成时,昔日的穷小子现在已经身价不菲,甚至能异地作战,和乔暮色正面对冲。
而乔暮色心里积压多年的执念也消磨殆尽,让他再没有追问真相的冲动。
“凭安哲是我的儿子,他的血脉里有我一半的血统!”
傅天成说得慷慨激昂,没有一丁点退缩的意思。
“那我如果拒绝呢?”
乔暮色抚掌大笑了半天,倏然一静,挑衅地看着傅天成。
“我听说傅氏现在家大业大,其总负责人傅天成先生更是手段利落,计谋不断,敢作敢为,我还挺好奇的,被人夸出了花的你,到底有多厉害?”
如果说前一句话只是眼神挑衅,那现在就是连言语都在挑衅了,各方位全方面的嘲讽挑衅。
“你是觉得我不会针对你?”
一开始傅天成的确是生气的,但这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是乔暮色话音落下,他这点气性也消化得差不多了,换了个姿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乔暮色。
“小暮,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那个时候你让你的妻子怎么看待安哲?倒不如让我这个亲生父亲带他离开,以后和你偶尔见面,对你,和未来的弟妹来说,都是好事一件。”
没有人喜欢动武,能用劝说解决的事,大多数人都选择动嘴皮子。
傅天成也不例外,他可以说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奈何乔暮色就是油盐不进,坚决不同意让他带走乔安哲。
傅天成到底没能见成乔安哲,甚至没能再去一次乔家大宅。
乔暮色短暂失神后,给乔暮雅上了三支香,沉吟许久才离开,离开前双手握拳显然是做了什么决定。
之后乔安哲的出入始终有保镖跟随,哪怕他只是在乔家大宅附近玩耍,也会有至少两个保镖对他寸步不离。
美国近几年迅速蹿红的业界新贵傅天成回到海城发展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海城的上流圈子里都在讨论,男的关心傅天成能带来多少新的机遇和合作机会,女的却都在讨论傅天成的颜值。
在此之前,许多贵女们的理想联姻对象是乔暮色,现在有了傅天成,更是让不少花痴女想入非非。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许嘉如。
经过温敏筠婚礼一事,许嘉如也算是明白了,只要乔暮色还在,不管许若欧在哪儿,她都没办法打压许若欧。
除非,她身边站着的人要让乔暮色也要望而却步。
本来许嘉如一直在苦恼去哪里找一个能让乔暮色低头的人,以乔氏的资本来说,想找个这样的人并不容易,不仅仅因为权势,还有年龄和颜值的关系,许嘉如还没有盲目到可以忽略除了金钱地位之外的条件的地步。
“爸,我听说傅天成要办一场就会,您有邀请函吧?”
从小跟班那里听说了傅天成的消息后,许嘉如就一直在寻找机会,无意中得知了傅天成要开酒会的消息,让她兴奋不已,没有多想就直奔许泽宇索要邀请函。
“你从谁那儿听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许泽宇阴鹜地抬头狠狠瞪了许嘉如一眼,这才放下报纸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许嘉如愣住,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是朋友告诉我的,您到底有没有邀请函呀?”
“能确认吗?如果能,我可以试试。”
许泽宇依然明白,只靠许嘉如想撑起许氏根本不可能,所以对她一心想钓个有钱金龟婿的想法并未多加指责,却也没有多支持。
像现在这样,许嘉如主动求上门来,许泽宇能帮就帮,不帮许嘉如也不会提出什么别的过分要求,也算是父女俩之间的一点小默契。
有了许泽宇的答应,许嘉如心放下了一半,一直琢磨着怎么才能在酒会上让傅天成对自己一见钟情,哪怕不用钟情,只留下个比所有人都深刻的印象也行。
许泽宇也没让许嘉如失望,邀请函在酒会前一天送到了许嘉如手上,让许嘉如兴奋不已。
酒会并没有在私人别墅或是庄园里,而是在瑞舍尔酒店的宴会厅,傅天成解释说自己初来海城,上没有根基更不好意思直接在这里买房,所以只能委屈所有受邀人。
他如此直白地承认,反倒让一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不禁臊得两颊通红,进退两难。
这其中自然不会包括许嘉如。
许嘉如想了许多天都没想出应该怎么在酒会上一堆人里脱颖而出,最终决定在衣服上下功夫。
也是凑巧,许嘉如前一天无意中翻到了微博上的转发抽奖微博,奖品是一条晚礼服裙,浅蓝色卡其雪纺纱上沾满了细碎的水钻,在光线下一闪一闪的,像极了夜空中的繁星。
抹胸的款式将锁骨与肩膀都露在了外面,小拖尾的鱼尾下摆,勾勒出身材的曼妙,而整条礼服裙的贴身布料则是用了上好的素绉缎,颜色要比雪纺纱的颜色重一些,介于深蓝与墨蓝之间,像极了夏日里晚上七八点钟的晴朗夜空。
那条礼服裙叫“星空”,许嘉如一眼钟情,废了很大的周折才在酒会开始前两小时拿到。
所幸她的身材与中奖人的身材相差无几,倒是不需要再改动什么,配一双合适的高跟鞋,再做个相得益彰的妆容就能出席了。
酒会上美人如云,海城大半的待嫁千金几乎都来了,她们三三两两端着优雅的假笑说着互相恭维的假话。
在许嘉如进入会场的一瞬间,十几道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旋即变成了不屑和嫉妒,还有看笑话的。
“咦?这不是许嘉如嘛!”
鬼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