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医院后,乔暮色甚至没有下场,只让阿K把人抱进去,还特地嘱咐走完手续就出来,不用多管。
等回到公司,阿K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瞬间觉得他今天对许若欧还是太温柔了。
“爹地,你回来了。”
乔安哲坐在乔暮色办公室的沙发上,见他回来也只是垂头丧气地叫了一声。
“你不在家来公司干什么?”
看到乔安哲,乔暮色总算没那么冷淡,脸上也有了点表情。
“我来找你和妈,我都知道了。”
乔安哲习惯性地想说妈咪,只是刚冒出一个字就想到了别的事,又把后一个字给吞了回去,更加丧气了。
“真的是她做的吗?”
乔暮色蹲在乔安哲面前,闻言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承认也没否认。
“以后,就咱们父子俩好好过日子了。”
一直强撑着的乔安哲哇的一声,搂着乔暮色的脖子嚎啕大哭,哭完了擦擦眼泪,用力点点头。
“嗯,就咱们父子俩!”
许若欧的事就像一阵风,除了发现自动传输资料代码的柳月和负责通知乔暮色并一手促成这件事的闵子雯之外,就只有阿K和乔暮色父子知道,几个人都闭口不言,别人也不在意公司是不是还有个员工叫许若欧。
刘禹进病房的时候,席与西在安静地看书,傍晚时分的霞光满天,映在席与西的脸上,像给他加了一层柔和滤镜似的,整个人温暖得不像个平常人,更像是从八十年代老电影里走出来的人。
刘禹叹了口气,上前抽走了席与西拿倒了的书。
“还给我。”
席与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从他醒过来看到许若欧那一刻起,他就烦透了刘禹,哪怕他心里很清楚,刘禹是为了他,他甚至在心底有过隐秘的小欢喜,却在看到乔暮色找上门来时,消失殆尽。
“你的白雪公主在等待你去拯救,你还有时间在这儿看倒书?”
刘禹没好气地回瞪,一屁股坐在床边,还嫌弃地把席与西的腿搬到了一边。
“她有乔暮色。”
反正刘禹都看见了,席与西也懒得装,耍赖皮似的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神色莫辩。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乔暮色确实没有出现。”
刘禹又叹气一声,将自己从同学那儿听来的消息分享给了席与西。
无非就是有人把许若欧送到了公立医院,交完了住院费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已经三四天了,没有一个人去看过许若欧。
其实刘禹的同学并不认识许若欧,只是拍了张照片在大学同学群里吐槽,正好被刘禹看到,刘禹对许若欧印象深刻,所以哪怕照片里的人惨白着一张脸,拍照的人选的角度也是迷之清奇,他还是认出了许若欧。
于是忙不迭地来找席与西,给他创造机会了。在刘禹看来,乔暮色那样的人喜新厌旧很正常,至于许若欧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根本不重要。
席与西动了心思,只是转念又想到自己现在是时日无多,于是耸了耸肩。
“我不去,去了也是徒增烦恼,反正我也快死了!”
“席与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机会就在眼前,你还管活几天干嘛呀!再说了,我跟你说了几遍了,你只要配合治疗,不会有事的,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呢?”
刘禹苦口婆心地劝,席与西梗着脖子就是不答应,像极了傲娇少年。
“随你随你!活该你万年单身狗!老子不管你了!”
刘禹一气之下彪了脏话,然后摔门而去。
席与西自己琢磨了半天,苦笑一声,下了床。
当晚,许若欧从公立医院转到博爱医院的消息就传到了乔暮色的耳朵里,席与西亲自办理的转院手续几个字被标红加粗,让乔暮色想看不见都难。
乔暮色冷哼一声,不再关注。
刘禹站在席与西的病房外,内心大写的脏话。
“大少爷,这儿是心外科的病房,你把她放这儿不合适!”
“我乐意。”
席与西看都不看他一眼,眉眼柔和地握着许若欧的手,用眼神描绘着许若欧细长的眉紧闭的眸。
“可她是个女孩子,跟你在一个房间像什么话?就算你不介意,你怎么知道她介不介意?等她半夜醒了一睁眼就看见你在隔壁床上,你想过她的感受吗?”
刘禹算是戳到了席与西的软肋,他犹豫了一会,到底同意了给许若欧换个病房的提议,但只能在他病房的左右或者对面。
出来冲许若欧的主治医生无奈耸肩,刘禹表示自己只能做到这么多了,对方也知道席二少脾气古怪,不敢再说什么。
许若欧醒过来的时候正是刘禹信口胡说的半夜,她打量着四周,暖色调的墙壁颜色和暖色的灯光,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还有医疗仪器运作的声音,抬了抬手,果然插着针,还有点难受。
摸索着按了呼叫铃,不到一分钟就有护士过来。
“这是哪家医院,谁送我来的?”
许若欧紧张地看着护士,着急地问道。
“许小姐您别着急,这里是博爱医院,是席二少帮您办理的转院,您之前是被人送到公立医院了,其他事情我也不清楚呢,要不您先好好休息,等明天再问问席二少?”
小护士是专门来照顾许若欧的,她原本以为许若欧和那好照顾,没想到一开始就这么难伺候。
“抱歉,麻烦您了,帮我把营养液撤了吧。”
许若欧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看着自己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孔都已经泛了青,也知道至少昏迷了三四天。
“好的,请您稍等一下,王医生马上就过来了。”
许若欧这边动静闹得大,席与西也没睡多踏实,所以很快就被吵醒了。
等许若欧这边儿一切检查完毕,人都走了,席与西才从门边披着外套坐到了许若欧床前,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乔暮色呢?”
许若欧眸色黯淡,摇了摇头。
“出什么事了?”
许若欧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毕竟还牵扯到乔氏和席氏的恩怨以及席郁斯本人,所以她避开了席与西的眼睛,还是摇头。
“好吧,那你至少告诉我,我能帮你什么吧?”
席与西有些烦躁,但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甚至有些妥协的无奈。
“给我一部手机。”
许若欧这次没摇头了,但说的话却让席与西更加烦闷,甚至觉得她还不如不说。
“若欧,我就这么让你不值得信任吗?”
席与西一脸受伤地看着许若欧,语气里满是哀怨。
“不是,但这件事和你哥哥有关系,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听到与席郁斯有关,席与西也颓了,他大概知道许若欧遇到了什么事,垂了眉眼,良久才叹息一声,站起身来。
“时候不早了,你身体还虚着,好好休息吧,明天我让人把手机给你送过来。”
第二天拿到手机的许若欧一连给乔暮色打了四遍电话都被他挂掉,无奈之后,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快傍晚时,乔暮色终于姗姗来迟,但脸色并不好看,好在他身后只跟了一个阿K,这让许若欧稍稍放心一些,她还挺怕和闵子雯当面对质的,哪怕她知道该心虚的人是闵子雯。
“你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我说,说吧。”
乔暮色站在床尾,冷漠地看着许若欧。
许若欧直觉有哪里不对,但为了乔氏着想,她迫切地想要把偷听到的一切告诉乔暮色,也就忽略了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你要提防闵子雯,我昨天见到了席郁斯和闵子雯的妹妹闵南爱,他们在谈恋爱,而且闵南爱还把从闵子雯那里探听到的公司机密都告诉席郁斯了,我听到他们在讨论下一步怎么抢走化工厂的生意伙伴,还有北美即将合作的新合作商。”
“还有呢?”
乔暮色依旧面无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这让许若欧很着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只听到这么多,怕他们发现我,我就走了,想去公司找你,曲瑶说你去了化工厂巡视,我也去了化工厂,还遇到了闵子雯,就是她把我推进冷库里的。”
“许若欧,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乔暮色嗤笑一声,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冷冷地说道。
他眼底有多鄙夷和失望,灼痛了许若欧的心脏,她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是下巴痛也是心痛。
“你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死不悔改?许若欧,你是在把我当成傻子糊弄吗?”
乔暮色松开了手,把许若欧忘在家里的手机扔给她,连带着还有电脑上的文件自动传输代码截图一起甩在她身前。
“你说你没有骗我,那你告诉我,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呵,你当真是不怕我查,和席郁斯来往的邮件连删除都懒得删?”
鬼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