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席与西和她,不禁有些恼火,声音也提了提,吓得刚出电梯门的刘禹浑身一抖,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错了还不行吗?这夫妻俩吵个架要不要刀刀都往他身上戳?
同时刘禹对席与西也是敬佩非常,挖谁的墙角不好,竟然挖到了死对头乔暮色头上,真不愧是席家的少爷,跟席郁斯一个脾气!
“我不讲道理?你说你在照顾朋友,我怕你休息不好,特地带着人过来接替你,结果这就是你的朋友?”
像是为了配合乔暮色似的,他这话音刚落,许若欧反驳的话才起了个头还没等说,电梯门又开了,乔家的两个佣人规规矩矩地进来,向刘禹点点头,直奔乔暮色而来。
“先生,太太,请问要照顾的病人在哪里?”
许若欧反驳的话胎死腹中,看着这两个及时到来的佣人也知道自己刚才小人度君子之腹了,以为乔暮色就是随口说说。
“抱歉,我只是怕你多想才没有说是席与西的。”
事已至此,许若欧也没了再留下来的借口,只得乖乖和乔暮色回去。
经过刘禹身边时,许若欧歉意地笑了笑,却没有多说什么,但眼底的落寞还是落进了刘禹眼里。
许若欧走了之后,刘禹又叮嘱了留下的两个佣人几句,然后才进ICU去劝解一下席与西。
“我说兄弟,你可没说你挖的是乔暮色的墙角!”
席与西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要说别人的墙角我真的支持你挖,不但支持我还帮你递铲子运土,但乔暮色这个真不行,谁不知道他脾气不好,真把他惹急了,席家和刘家加起来都不够他发火的,何必呢?”
刘禹絮絮叨叨地说,席与西一声不吭,最后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抗议,见状刘禹也知道自己劝不了他,叹息一声。
“得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吗?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走了。”
许若欧和乔暮色回去的路上一直沉默着,一个专心开车,一个专心看车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谁也不肯先开口,好像先开口的那个人就是输了似的。
到了乔家,房子里静悄悄的,就连值夜的佣人都不在。
许若欧神色复杂地看着走在前边的乔暮色,盘算着一会睡客房的话会不会有被子。
“还愣着干什么?不快点上来?”
乔暮色走到一半楼梯才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一回头就看见许若欧站在一楼不知道想些什么,面露忧愁。
“哦,你先回去吧,我今晚睡客厅。”
许若欧一时嘴瓢,再加上注意力也不在这上边,所以说错了也没注意。
乔暮色冷眼看了她一会,见她神情不似作伪,积压了一路的火气彻底爆发。
“随你。”
丢下冷冰冰的两个字,乔暮色不再看她,快步上楼了。
等许若欧回过神来,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抱了抱有些冷的双臂,不禁有些难过,走到卧室门前也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去了隔壁的客房。
客房是她自己要睡的,也是她让乔暮色先走的,所以怨不得谁。
许若欧都明白,可真发生了还是觉得自己特别委屈,抱着冷冷的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许若欧越发心情不好。
乔暮色的卧室里常年都有一股子淡淡的冷香味,那是乔暮色每天走前喷香水时长年累月留下来的味道。
乔暮色卧室的床品都是暖暖的,轻柔又舒适,带着乔暮色惯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
而客房呢?客房里了到处都是冷硬的装饰,就连床品都像极了宾馆里的通用装修,白色灰色是所有的色调,看着就让人高兴不起来。
以后!以后一定要让乔暮色把客房的装修换掉!
带着这样的信念,许若欧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她觉得眼皮子很沉,脑仁也很晕,总之就是很难受。
一墙之隔的乔暮色并不比许若欧好到哪儿去,他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床,许若欧当真没有回卧室来睡,这让乔暮色稍微下去了一点的火气瞬间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恼怒地摔了毛巾,乔暮色一来怒容地下楼,却只看到同样空荡荡的客厅,别说人了,衣服都没一件。
乔暮色有些慌,到了玄关前看到许若欧晚上穿回来的鞋子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鞋子已经有些走形,鞋跟也严重磨损,鞋边也隐约有开线要断的迹象,乔暮色皱了眉,恍然记起许若欧说过,她堵在路上了。
他好像并没有问她是怎么到公司的,有没有傻乎乎地怕他着急用而跑到公司。
带着这些疑问,乔暮色缓缓上楼,在客房外站了一会,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门缝里也没有灯光漏出。
想了想,乔暮色还是转动了门把手,探了半个脑袋进去,果然看到了黑漆漆的房间里,床上鼓起的一小团。
转天醒来,乔暮色又去了客房,许若欧紧紧抱着被子酣睡如初,乔暮色无奈失笑,下楼时嘱咐佣人不要去客房打扰她,更不要让乔安哲去打扰她。
许若欧这一觉睡到了下午,是被饿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眼才发觉眼皮子沉得厉害,根本睁不开,整个人晕头转向,还有些恶心,嘴巴和嗓子更是干得要命,像在沙漠里滚了一圈儿似的。
后知后觉的许若欧终于意识到,她可能感冒了,还是很重的那种。
想着自己一直不起床肯定会有人发现的,许若欧无助地躺在床上,祈祷着家里佣人快点来叫她起床,然后发现她生病了的残酷现实。
可一直没有。
“太太醒了吗?”
乔暮色下班回来,一边脱外套一边问道,佣人摇了摇头说太太一直没有醒也没有叫人,他们得了吩咐也不敢去吵太太。
闻言乔暮色脸色不太好,想骂人又不知道从何骂起,毕竟佣人也是听了他的吩咐才一直没去的。
“另外今天温家送了请柬过来,还请先生过目。”
说着就递了张包装精美的请柬过来,乔暮色打开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又扔了回去,转身上楼。
在客房门口停了一会,乔暮色还是有些犹豫,他担心许若欧是因为怄气才一整天都没有下楼,所以不知道该不该来找她。
转念一想她一天都没下来,水米未进,一直这样恐怕身体会吃不消,于是敲了敲门。
门里没有声音,乔暮色有些气馁,果然是生气了?
许若欧等到快绝望总算听见了敲门声,眼泪都快下来了,奈何嗓子太干跟着火似的,根本发不出声音,有苦难言。
想了想,她努力往床边挪动了一点,想把桌上的花瓶给推到地上,这样外边听到了响声就会进来了。
结果当然是花瓶没动,她根本就没有推动花瓶的力气,许若欧绝望地垂手,心想自己会不会就此死在客房无人知晓,早知道她就不睡什么客房了!再说乔暮色为什么要在床头柜上放个这么重的花瓶!放个闹钟什么的不好吗!
以后都要换掉!通通换掉!
就在许若欧苦中作乐的胡思乱想时,房门开了,然后乔暮色就一脸无语地进来了,二话不说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蹙起了眉。
“许若欧!你是笨蛋吗?都烧成这样了都不知道叫人的?”
本来就生病脆弱的许若欧被他这么一凶,瞬间觉得更委屈了,身体上的难受加心理上的难受,让她根本招架不住,眼泪哗哗的。
她张了张嘴,一点声音没有。
“我不是在骂你,我也不知道你都失声了呀,好了不哭了,我们去看医生,乖。”
乔暮色见状哪里还不明白她的状况,顿时又心疼又自责,心疼她难受了一天都没人管,自责自己昨天乱发脾气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的身体不适。
许若欧委屈地看着她,张嘴要水。她觉得自己再不喝点水就真的渴死了。
乔暮色也不蠢,看她嘴唇干裂异常,哪里还不明白她是需要水?
“快,多送些温开水上来!”
拉开门冲楼下喊了一嗓子,乔暮色又回来帮她穿衣服。衣服穿好了佣人也把水送上来了。
许若欧靠在乔暮色结实的胸肌上,饥渴难耐地抱着水杯咕嘟咕嘟地灌,等温热带着丝丝甜味的水顺着嗓子进入空荡荡的胃里,许若欧总算活过来一点儿。
“谢谢。”
有了水的滋润,许若欧总算能发出一点气声,脆弱无助地虚环着乔暮色的腰,委屈巴巴。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乔暮色的私人家庭医生也很快就来了,把许若欧做了细致的检查之后说她只是普通的重感冒,吊个水再好好休息不要吹风着凉,很快就会好了。
“感冒好受吗?”
乔暮色冷着脸坐在床边,凉凉地问道。
许若欧乖巧摇头,还不敢太用力地摇,一用力她就头疼,连掉眼泪的时候都觉得眼泪是烫的。
“以后还睡客房吗?”
乔暮色继续问,许若欧继续摇头。
“乖,好好养着,等感冒好了还要去参加温敏筠和姜铮的订婚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