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吸着奶茶,小声问道。
“对呀,这个项目本来就是闵助理在跟嘛,带她去也无可厚非,我正好省事儿了呢!”
曲瑶没多想,她倒是知道闵子雯对乔暮色有意思,问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给闵子雯十个胆儿她也不敢对乔暮色怎么样,所以并不觉得许若欧有什么好担心的。
再有就是曲瑶觉得,乔暮色如果真能对闵子雯有意思,也不用等娶了许若欧才有,两个人共事这么多年,要有感情早有了。
也就是许若欧不知道她是这么想的,知道了的话也只能说她是凭本事被绿了。
而且许若欧这会也没心情去想曲瑶的想法,她更惆怅怎么向乔暮色披露闵南爱的事。
“许助理,你发什么呆呢?手机都响了好一会了!”
曲瑶拍了拍许若欧的肩,好奇地看着她。
“啊?什么?”
许若欧歪头看着她,满眼迷茫,完全没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曲瑶刚要说话,手机铃声戛然而止,她叹气。
“你手机刚才一直在响,你看看是不是有人找你吧!”
“哦谢谢。”
许若欧没多想,见来电人是席与西,愣了一下,转而想到乔暮色的坏脾气,到底没给席与西回过去,她想着,席与西如果有事的话应该会再打过来。
“对了曲组长,你知道乔总他们去哪里巡视了吗?”
眼下许若欧觉得首要任务还是把闵南爱和席郁斯的事跟乔暮色说一下,让他及时准备好应对的手段,毕竟闵子雯经手的策划案太多,谁也不知道闵南爱从闵子雯那里知道了多少消息,要告诉了席郁斯多少。
从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姿态来看,想必闵南爱是知无不言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哎,听说巡视的路线是闵助理安排的,乔总看过之后就同意了,并没有再改。”
这意味着什么,许若欧很清楚,曲瑶也清楚,所以想去拦截乔暮色是不可能了,只能等他们回来。
如此,许若欧干脆就暂时放下不去想,转而和曲瑶聊起这两天公司发生的事情,她有几天没来公司了,这会聊起八卦也不会觉得无聊。
临近下班,许若欧的手机又一次响起,依然是席与西,许若欧站在茶水间的窗前,俯视着楼下来往的车辆,犹豫着要不要接,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她才松了口气,又暗自怪自己太绝情。
然而电话很快就再一次响起,这次不再是席与西,而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好,请问哪位?”
许若欧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陌生的电话也跟席与西有关,不管是给席与西一个交代还是给自己一个交代,许若欧都接了。
“你好,这里是海城博爱医院,请问您认识席与西先生吗?”
“曲组长,我有急事要去医院,如果乔总回来问到我麻烦你告诉他一声。”
许若欧只来得及匆忙交代一声,就拎着自己的包直奔电梯,曲瑶在后边追问了几句她都没听到。
打车到了博爱医院,许若欧在前台问清了席与西的位置,又直奔四楼ICU。
“您好,请问您是?”
ICU外只有一个小护士在守着,见到许若欧如此着急,便开口问道。
“我找席与西,我是他朋友。”
“您是许小姐吧,席先生还在昏迷,刘医生说您到了先去五楼找他,他有些话要跟您说。”
根据小护士的描述,许若欧找到了刘医生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门内只有一位男医生,长得不错,带着一副眼镜看着是真的近视,见她进来将手里的病历合上放到了一边,让她请坐。
“你好刘医生,我是席与西的朋友许若欧,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小姐你好,我是刘禹,既是与西的主治医生也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好友,我经常听与西提起你,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子,今日一见我好像有点懂了,许小姐是与西喜欢的那种类型,不怪他对你情根深种。”
刘禹说话很是直白,一直以来许若欧和席与西之间的尴尬关系在他这里就成了单身男女之间的暧昧。
“刘医生你可能误会了,我已婚。”
许若欧怕刘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尴尬地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顺便亮了一下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
“已婚?”刘禹怔了一瞬,瞬间变得不好意思起来,“那真是太对不起了,我以为你和与西才是……真的不好意思,今天这么贸然地请你过来实在是失礼,我帮你叫车回去吧,与西的事我会和他哥哥谈的。”
“没关系,刘医生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和我说的,我也看过他了,他还在昏迷,我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刘禹这么一说许若欧就猜到了刘禹一开始的意思,比起这些有的没的一句话就能澄清的,许若欧更关系席与西。
她眼里那个肆意飞扬有些张狂的席与西如今惨白着一张脸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生死不知,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但生机却大不相同。
许若欧有种预感,这样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仪器的席与西才是真正的席与西,那个带她去海边散心,陪她飙车的席与西就像梦里的一幅画,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这……抱歉许小姐,与西可能并不希望你知道他的事。”
刘禹犹豫了一下,避开了许若欧逼迫的视线,委婉拒绝道。
“可是我已经知道了。”
许若欧并不想听这些没用的废话,咄咄逼人。
“好吧,但是说之前,我想作为与西的好友,对您有个小小的请求可以吗?”
许若欧毫不犹豫地点头,比起席与西的安危来说,任何请求都是可以答应的。
“与西他真的很喜欢许小姐,所以我想请求你,能不能陪伴他一段时间?”
“你的意思是?”
许若欧有片刻怔忪,确认刘禹说的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后,不禁有些犹豫。
乔暮色对席与西的抵触她看得出来,也并不想激化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但刘禹的请求她也猜得到是为了什么,也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更加为难。
如果她答应了,陪着席与西的时候,乔暮色过来找麻烦,恐怕她的陪伴不但失去了意义,还会让席与西的情况更加糟糕,那就得不偿失了。
“许小姐,拜托你了!”
刘禹眼底的祈求让许若欧心底一软,点头应下。
“那真是太谢谢许小姐了!那我先说一下与西的情况……”
通过刘禹通俗易懂的讲解,许若欧知道席与西从小身体就有心脏问题,他这个人并不能进行太刺激的运动,也不能总是情绪波动,总之需要别人去迁就他体谅他,一直以来席家都是把他当小祖宗宠着,他说什么是什么,生怕他出点事。
然而许若欧的出现让席与西求而不得,一直郁结在心,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出问题,每次他都叮嘱身边的人不要告诉许若欧,那些人也都一一照做。
只有这一次来得格外凶险也格外突然,才让席与西没了叮嘱的时间,也让刘禹惊吓之后产生了帮他一把的冲动,给许若欧打了电话。
更重要的是,在席与西出事前,他最好一通电话是打给许若欧的,但许若欧没有接。其实许若欧在席与西的朋友圈里并不是很受欢迎,许多人觉得许若欧太端着了,不够干脆也不是席与西的良配。
少数知道许若欧身份的人对此也保持缄默,不愿意说出来让席与西难堪,于是就造成了这样的误会,让不明真相的人以为许若欧是在吊着席与西。
“那你的意思是,席与西可能随时会?”
许若欧问得再怎么小心也避免不了她的意思,刘禹的沉默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让她一时难以接受,如遭重击似的。
“所以许小姐,接下来的时间,就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与西了。”
许若欧一直到回到ICU外还是懵的,她看着躺在病床戴着呼吸机,浑身插满了仪器的席与西,心情复杂难忍。
明明之前还在她面前活蹦乱跳耍宝的人,原来是个一直需要别人保护的娇娃娃,但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一个字,一直充当着她的保护伞。
其实也不是没有预兆,比如那次乔暮色似是而非的话,只是她当时沉浸在与乔暮色的爱恨里,并没有关注罢了。
乔暮色回到公司,看到助理位子上坐着的还是曲瑶,不禁皱了眉。
“许助理来过公司吗?”
“乔总好,许助理来过,不过半小时前接到了一通电话,就匆匆忙忙走了,她说有急事要去医院,让我转告您。”
曲瑶把许若欧临走前交代的话重复了一遍,又把许若欧送来的文件找了出来。
“这是许助理送来的文件。”
“她有说去医院干什么吗?”
乔暮色接过资料随意地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反而问起许若欧的事。
他注定是要失望的,许若欧当时走得那么仓促,又顾及着他和席与西的关系,怎么可能说呢。
见曲瑶摇头,乔暮色只是点头,转而给许母打了电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