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好,对乔氏的竞争对手席氏并没有多少照拂,所以这样的场合大家都是默认席氏不会出席的。
而席郁斯本人就好像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似的,从容不迫地走向乔暮色和李总,在路经许若欧和李小姐身边时,忽然就停了下来,视线锁定在许若欧身上,挑剔地打量一番,嗤笑了一声,惹得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李总好久不见,我真是太向您了,所以不请自来,还请别见怪。”
说完席郁斯又看向了乔暮色,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和同情。
“乔总,我们也算是惺惺相惜吧,有些话我觉得我应该提醒你一下,这世界女人多得是,一个不合适就再换一个,你何必为难自己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瞥一眼许若欧,可以说是恶意满满。
乔暮色不为所动,只是矜贵地点点头,似笑非笑。
“正巧,我也打算找个时间提醒一下席总,管好弟弟,不要有事没事就围着别人的妻子打转。”
一句话而已,离得远没听见,离得近也就李总一个外人,这会听着有些琢磨过来了,看向席郁斯的眼神就没刚才那么好了。
席郁斯同样变了脸色,但却保持着基本的社交礼仪,没有甩脸色给人看。
“乔总的话我记住了,一定转告我弟弟。”
这话他说得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甚至眼底隐隐有怒火升腾,更有些许遗憾。
晚宴结束时,许若欧和李小姐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有时间一起逛街。
回去的路上,乔暮色靠在车座上,脸色不是很好,许若欧规规矩矩坐在一边,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你和席与西还有联系?”
乔暮色的问题来得猝不及防,许若欧“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脸色也跟着不好看了。
“已经很久没见过了,怎么了?”
似乎是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乔暮色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一直到回了下榻的酒店,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过一个字,就好像是在较劲似的,谁也不肯先说话。
慈善拍卖结束,他们在港城的行程也就到此为止,阿K订的是第二天中午的票,原本是想乔暮色和许若欧搞不好在酒店里会干柴烈火,再不济也会出去转转,到时候第二天难免起晚。
谁知这两人最后一天会闹得如此不愉快,以至于第二天才上午八点,就齐齐整整收拾好了所有东西,只等出发了。
阿K无奈,只好临时改签,把机票时间提前,让他们俩回了海城。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人之间肯定出了什么问题,与其让他们俩在港城耗着,还不如赶紧回海城,说不定小少爷有办法让两个人和好呢?
事实证明,阿K还是高估了乔安哲。
面对十分固执的乔暮色和许若欧,乔安哲也只能束手无策,这边哄哄那边哄哄,怎么都哄不好,那就干脆一个也不哄了,自己跑回房间生闷气去了。
就此,两个人的矛盾成功升级为三个人的矛盾,且无人调和,只能自愈。
另一边,一直在查公司机密泄露的闵子雯终于有了进展,就是进展不是很愉快就是了。
她提前回了家,难得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然后不停地在房子里转来转去,不时看看时间。
从夕阳西下到夜幕沉沉,桌上的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闵子雯终于等回了闵南爱。
这次闵南爱没有再抱着花回来,甚至看不出恋爱的迹象,但闵子雯却很清楚,闵南爱还在恋爱,和席郁斯。
“姐姐?你今天没去公司吗?”
看到闵子雯在家,闵南爱有一刹那的惊讶,眼底划过一抹庆幸。
从她进门就观察着她的闵子雯眸色微暗,心底的那些猜测和查到的蛛丝马迹一一对应,让她的一颗心缓缓下沉,如坠冰窖。
“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我提前回来了,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闵子雯低着头将眼睛里的复杂情绪遮掩,她鼻头泛酸,却又强忍着,装没事人,收拾着桌上的冷菜。
“还没吃饭吧?我难得下厨,洗了手过来尝尝,我去热一下。”
闵南爱心虚,根本不敢反驳闵子雯的话,乖乖放下了背包洗过了手,坐在餐桌前一脸期待。
“最喜欢姐姐做的菜了,可惜姐姐工作好忙,都不怎么下厨的!”
她说的半真半假,闵子雯听着心头酸胀。想到她做的这些事,不禁自责,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工作太忙忽视了妹妹,所以她才会一而再地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这么喜欢,那姐姐换份轻松点的工作,以后天天做给你吃好不好?”
这也是整个下午闵子雯都在思考的问题,无论这件事闵南爱认不认,她都需要给乔暮色一个交代,不是还好,如果是真的,那她以后还怎么在乔氏立足?
闵子雯甚至不敢去想,如果乔暮色知道了真相会如何对待她,又会如何对待闵南爱。
她无所谓,她反正微不足道,可是她不忍心让自己唯一的妹妹,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遭受乔暮色暴风骤雨般的报复打击。
闵子雯毫不怀疑,一旦自己从乔氏离职,闵南爱对席氏失去利用价值,席郁斯会毫不犹豫地丢开闵南爱,就像扔掉一件不重要的垃圾。
那个时候,小小年纪的闵南爱真的受得了吗?她会不会崩溃?
“姐姐?你怎么这么说啊,是不是在公司受委屈了?”
闵南爱的反应既在闵子雯的反应之中,又在她的猜测之外,她不免有些心酸,甚至不愿去想闵南爱这么紧张的原因是什么。
“没有不开心,就是觉得在一个地方久了容易思维僵化,不如换个环境做点喜欢的事情,反正我在乔氏这么多年,乔总当年对我们的恩情也还得差不多了,就算离开也没什么的。”
从始至终,闵子雯没有看过闵南爱一眼,她害怕的东西太多了,偏偏闵南爱是个不会隐藏情绪的人,什么都摆在脸上,只需要看上一眼就能明白。
“姐姐,我觉得乔氏挺好的呀,你职位那么高,离开多可惜。”
闵南爱小声说着,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这番话说得有多违心多急切。
闵子雯心里叹气,她果然猜测得是对的,公司机密泄露就是自己的亲妹妹出卖的。
“小爱,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的话吗?”
闵子雯问得漫不经心,闽南爱却心头震撼,夹菜的手兜来兜去,菜和汤水撒了一桌子,闵子雯也不管,只是低着头吃自己的房。
“当然记得啦,我和席郁斯已经没联系了!”
越是外强中干的人说起谎来越是气壮山河,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比较有底气,好像说的是真的一样。
“是真记得还是假记得,我想你自己心里明白,小爱,姐姐对你很失望。”
这话闵子雯说得平静,也是她整个晚上唯一抬起头直视闵南爱的时候。
闵南爱彻底慌了,她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解释,想哄哄闵子雯,闵子雯却放下了碗筷,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冷漠地看着她。
那是闵南爱从来没见过的眼神,冷漠里没有一丝温情,看她像在看一个有罪的犯人。
“姐……”
闵南爱想去抓她,却被她躲开。
闵子雯又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勉强打起精神。
“你知道出卖公司机密是违法的吗?你知道如果乔暮色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会怎么对你吗?你以为你失去了价值席郁斯还会要你吗?”
每一句话,闵子雯都在扎闵南爱的心,鲜血淋漓地扎,刀刀中要害。
“那又怎么样?至少我拥有过!我得到过他的爱情,就算是虚假的爱情那也是爱情!不像你,处处为他着想,为他拼命,他却把你当成一条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以为你比我好很多吗?别搞笑了,你比我差远了!”
如果说前面的闵南爱还能忍受,但提到了席郁斯,她就忍不了也不愿意忍了。
“是,我是喜欢乔暮色,那又如何?至少他不会教唆我去骗取别的公司的机密!”
闵南爱一吼,闵子雯的脾气也跟着起来了,两个人你来我往骂的好不痛快,最后更是升级成了互相扔东西,好好一桌菜没吃几口,全被两人扔得满地满墙都是,白瞎了闵子雯花费了大半个下午的功夫。
这场争执以闵南爱拎着包摔门而出结束,闵子雯猜到了她的去向也懒得管她,蹲在地上对着一室狼藉大哭一场。
第二天,大半个乔氏都知道闵助理是顶着肿眼泡来公司的,连妆都没化。
这在乔氏也算是大新闻了,闵子雯在公司上班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素颜来公司,惹得不少八卦小伙伴在私下里飞速讨论,说什么的都有。
闵子雯不以为意,权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闵助理,你没事吧?”
曲瑶给她倒了杯咖啡,关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