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接了个电话就让他生气了。
倒是不担心乔暮色会为难自己,就怕他因为对自己不满不能撒气,转而对公司其他员工更苛刻,那她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不用,我自己来,顺便透气。”
理由无可挑剔,许若欧默默吞下了“我来”两个字,让开了茶水间的位置,回了自己的位子。
乔暮色一进茶水间就看到了雾气蒙蒙的窗玻璃上那行流泪的英文花体字,流畅优美的字迹,就像许若欧本人一样,清新隽雅。
仔细辨认了一下,乔暮色蹙了眉,认真回忆起当初阿K给他的资料,里边却并没有提及生日之类的常识性资料,倒是对她的成长经历之类的介绍得很齐。
“查一下许若欧的生日。”
给阿K发完电话,乔暮色看到了桌子靠着墙壁的角落里放着的蓝色马克杯,有些恍惚。
那个杯子他记得是闵子雯的,然后他就想起来,他好像很久没有让闵子雯帮他查什么私事了,就连公事也是分给她一些不怎么重要,或是不怎么好查的,这种改变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乔暮色摇摇头,把这些纷乱的想法抛到了一边,他可没时间想这些,公司里还有一大摊子烂事儿等他解决呢。
手机震动,阿K发了新的消息过来:是今天。
“晚上和你父母一起吃个饭。”
乔暮色给自己冲好了咖啡,经过许若欧桌前时敲了敲她的桌子说道。
许若欧不明所以却没有问,点过头目送乔暮色回了办公室之后,看着本子上自己刚才写的生日计划,无声画了个×,她倒是忘了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了,除了父母,还有丈夫和儿子,想一个人逍遥快活是不可能的。
晚上乔暮色订的位子还是在瑞舍尔,许若欧一下车看着熟悉的招牌,蓦地鼻子一酸。
当初她是在这儿认识了郗栎,也是在这儿被许嘉如冤枉又反败为胜,这里承载了太多她的记忆,有些还可以复刻重温,有的人还在一边伺机而动,而有的人却永远都不可能再和她勾肩搭背,一起调侃洛斯。
“你说,我们今天还会不会遇到许嘉如?”
许若欧挽着乔暮色的胳膊,突然小声问道。
乔暮色脚步一顿,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神色如常甚至眉眼间还带了笑意。
“你知道吗?我觉得郗栎的死,和许嘉如有关,所以她不敢来这里。”
只能说,许若欧的第六感很准,但她低估了许嘉如的厚脸皮程度。许嘉如根本就没有把郗栎的死当回事,她甚至因为郗栎为许若欧挡了死神破口大骂郗栎是个傻X。
此时此刻,许嘉如和西川正在瑞舍尔的顶层豪华套间里,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冷,两个人中间还隔了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两小包不明物和一瓶未开封的红酒,以及一支没有拆封的注射器。
许嘉如双手抱胸,冷笑地看着西川,一脸鄙夷。
“做不做一句话的事,你扭扭捏捏地,以为自己是没开苞的黄花大闺女?还是一想到要回了你亲爱的前女友,心头不忍?”
她说出的话字字带刺儿,听得西川很不舒服却又不能反驳什么,这件事实在太下作,他只想攀附千金,并不想犯事儿,一旦和许嘉如同流合污,说不准哪天东窗事发他就得帮许嘉如顶锅。
能好好活着,为什么要自己作死呢?他只是看不上许若欧而已,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哟?被我说中啦?”
许嘉如打定了主意要拉西川下水,又怎么可能因为他沉默不语而轻易放过他。
“呵呵,不舍得也没办法了呢,谁让你今天跟我来了瑞舍尔,不管你下手还是不下手,你都少不了一个从犯的名额,认了吧西川,今天这事儿你干不干,都是你的错。”
许嘉如走到西川身边,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浓郁的香水味刺激着西川摇摆不定的神经,他渐渐红了眼,额头上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和许嘉如对视着。
下一秒,许嘉如天旋地转,被西川压在了身下,因为沙发大小的缘故,腰部以下悬在半空,上半身在沙发上,脑袋又枕在扶手上,整个人难受的要命。
她还没来得及斥责西川,只见他却大手一挥,撕开了她的衣服,雪白的胴体半遮半掩,西川勾了勾唇,俯身上前,含住她嫣红的唇。
“既然要下地狱,那何不在地狱门前寻欢作乐一番?”
剧烈的喘息与动人的娇吟在房间里交织成曲,许嘉如愤恨却又抵挡不住身体的愉悦,一边痛骂着西川做作虚伪,一边又迎合着他的动作。
许若欧和乔暮色到的时候,许父许母已经坐在包房里喝茶,乔安哲也乖巧地坐在乔母身侧,小口小口地抿着对他来说有点过于苦涩的茶水,看到他们俩推门进来,小鹿眼瞬间亮起,颇有几分得了解脱的样子。
一番问好之后,一行人依次落座,乔安哲依偎在许若欧身边,小声讨好。
“妈咪,我今天可以喝饮料吗?”
想到上次雪天的可乐,许若欧憋着笑,摇了摇头。
“不行的哦,你在换牙齿,喝饮料会长不出新牙齿的。”
前两天乔安哲正式开始了换牙期,前边的上门牙掉了一颗,下边牙齿也掉了一颗,有时候说话都漏风,更别提吃东西有多困难。
因为是吃苹果的时候磕掉了摇摇欲坠的门牙,连带着乔安哲现在对吃苹果有着莫名的抵触和恐惧,生怕自己再磕掉另一颗门牙。
小孩子都是爱漂亮的,听到喝饮料会长不出牙齿,乔安哲打了个冷颤,抱着自己的小茶杯,坚决不要饮料,就连许若欧把自己的饮料给他,他都不肯碰一滴。
很快菜上齐了,但桌子中心的位置却空了出来,服务员在乔暮色身边耳语了什么,乔暮色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服务员便出去了。
虚入哦哦好奇,奈何那个服务员的声音实在太小,她根本没听到说了什么。
倒是另一边的许父因为离着服务员比较近,倒是听到了几个关键词,再看向乔暮色时就多了几分满意。
许若欧并没有等太久,大概十几分钟后,服务员再次回来,先是关掉了包房的灯,才将包房门彻底打开,让另一个服务员进来。
另一个服务员推着车,车上放着两层的蛋糕,蛋糕上插满了蜡烛,最上方是一个翻糖蛋糕做成的小公主,公主穿着漂亮的晚礼服,手里拥着一束香槟百合,及腰的长发烫了大波浪卷,发心戴着皇冠,皇冠中心点缀着一颗亮闪闪的钻石。
钻石不是翻糖或是点缀的装饰品,而是一颗货真价实的钻石,在烛光摇曳下格外耀眼。
许若欧惊讶地看向乔暮色,只见他站起身抱了抱她,突然开始唱起生日快乐歌,他的嗓音性感而低沉,肠这种欢快的歌曲也带着一丝勾人的意味,直到乔安哲和许父许母的歌声也加入,才压下了那丝勾人。
“抱歉,今天才知道是你的生日,仓促之下没能帮你好好准备,明年我再补上,生日快乐,小欧。”
乔暮色尽在咫尺,低低沉沉的嗓音在她耳边静静地说着不是情话胜似情话的句子,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她脸上、耳边,挠的她心痒痒,很想就地把他扑倒,逼着他在自己耳边说那些面红耳热的情话。
“谢谢,我很感动。”
许若欧抽了抽鼻子,有些别扭地别过头,怕乔暮色看到她的不自然和眼泪。
闭上眼,双手合十许了愿,许若欧心满意足地和所有人一起吹了蜡烛。
“各位贵宾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瓶红酒是我们酒店送给乔太太的,恭祝乔太太生日快乐,越来越美丽。”
送蛋糕的服务员才离开没多久,就又有人敲开了门,穿着瑞舍尔酒店的制服,送来一瓶红酒。许若欧没想太多,谢过她之后,就当场让她开了酒,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谁知道他们才刚吃了几口,就又有人敲门,这次倒是没人说话,许若欧却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红红的,脑袋也晕晕的,下意识地喊了进,乔暮色见状没有阻止,所有人齐齐看向了门外。
许嘉如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裸肩连衣裙,裙子刚好到她膝盖以上,加上妆容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原来堂姐你真的在这里,前台说你就在这儿我还不信呢!”
仿佛没看见别人似的,许嘉如直奔许若欧而来,亲昵地挽上了她的胳膊,一脸讨好。
“堂姐,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呀!以前每年你生日我们和西川都是一起过的,今年你一直都没给我们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在场除了乔安哲,有哪个不知道许嘉如的真面目,这会看着她故作姐妹情深的尬演,都有些看不下去。
许若欧冷眼看着,猜不透她又想干什么,本想忍一忍,奈何许嘉如身上的香水味实在太冲,她受不了。
“许嘉如,有话说话,别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