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声问道,天真无邪的样子好像她还是当初那个没有生活压力的许家千金。
“你丈夫,乔暮色。”
乔暮色不记得这是许若欧第几遍问了,每一次都是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答案,他却没有半点不耐烦,面对现在失忆失明的许若欧,乔暮色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耐心。
“哎?我什么时候结婚了啊?”
许若欧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却没有怀疑乔暮色的话,甚至没有去等乔暮色的回答,自己就把话题给移开了。
“我爸妈知道我受伤了吗?我好想他们呀,但是你不要告诉他们哦,他们会着急的!”
“不会,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跟他们说你在法国玩。”
事实上,这次事故影响恶劣,法国这边的媒体当天就做了报道,随后国内媒体跟进,特别是郗栎离世的消息传到国内更是引起了一大波话题,许父许母想看不到都难。
但乔暮色也没说错,他阻止许父许母来法国陪伴许若欧,更没有将许若欧的情况如实相告,只说郗栎保护了她,她只受了一些小伤,养一段时间就能回国。
眼下,乔暮色对许若欧尽快回国不抱任何希望。
“还记得史蒂文教授讲座那次吗?我们去抢同一个位子,你晚了半拍,不甘心地在我身边当了整场演讲的门童,后来还气哭了。”
乔暮色来时见到的就是许若欧和一个陌生的欧洲男人相聊甚欢,更多时候其实只是那个欧洲男人在说,许若欧面对微笑地倾听,偶尔问一两个有关的问题。
来的欧洲男人正是许若欧当初大学时的师兄乔恩,他从报道上知道了事故,一直都想来看许若欧,奈何医院戒备森严,他根本没机会见,今天还是医院的探望日,才得以见到许若欧。
乔暮色在门口听了一会,乔恩说的都是他不知道的和许若欧有关的事,这让乔暮色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实在听不下去,清了清嗓子敲门进去,乔恩和许若欧同时转头看向他,乔恩了然一笑,收回了目光去没有再说话,倒是许若欧明显更开心了。
“乔先生,是你吗?”
“是我,今天感觉如何?”
被什么都看不到的许若欧记住且听了出来,乔暮色刚才那点心里的不熨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连和许若欧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柔软了。
“嘻嘻,好多啦,虽然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记起来很多事情!而且乔恩也讲了很多以前读书时候的事情给我听,脑子里也有了很多模糊的影像,应该很快就会恢复记忆了吧?”
面对乔暮色,许若欧有种天然的亲近感,在乔恩来之前,她能接触到的只有医护人员和乔暮色,所以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是正常的,今天见到了乔恩,许若欧才发现,她对乔暮色的亲昵依赖,和对朋友的并不一样。
同样是被遗忘了以后第一次见面,她对乔恩多有防备,但那天听到乔暮色说话时,她只有欢欣没有半分防备。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一个有意一个无意地把乔恩排除在外,乔恩知道乔暮色的身份也不在意,又和许若欧说了几句话就起身告辞。
“真的不再留一会了吗?我还以为晚上可以一起吃个饭。”
乔暮色送乔恩时,小声说道,不时还回头看看发呆的许若欧。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乔恩挑眉,说着就要回到病房里坐着,看乔暮色变了脸色,才笑嘻嘻地退出去。
“言不由衷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直率的男人比较帅气。”
乔恩走了,留下若有所思的乔暮色,他陪着许若欧吃了晚饭,在护士小姐的严防死守下,不得不离开医院。
下楼的时候,看到自己车旁站着个人,乔暮色眯了眼。
他从没想过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再遇到席与西,他记得当初已经禁止过许若欧再与席与西联系。
“席二少?这么巧,在这里遇到。”
乔暮色勾起一抹敷衍笑意,三两步上前向席与西伸出了手。
“不巧,我是来看若欧的。”
席与西只是瞥了一眼乔暮色的手就收回了视线,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双手纹丝不动。
“我妻子就不麻烦席二少惦记了,有这个时间,席二少不如关心一下自己。”
乔暮色冷着脸,连表面情谊都不想维持。
“到底是不是乔少的妻子,乔少心里应该很清楚。”
席与西嗤笑,根本不把乔暮色的话当回事。
“不过乔少倒是提醒我了,乔少打算什么时候还若欧自由?”
“席二少,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猜席总已经教过你了,还请你慎言,免得惹祸上身。”
乔暮色神色一凛,心里猜想是不是许若欧在席与西面前说了什么,脸色不由难看了几分,原本对许若欧的几分情意也削减了些许。
他自认为对许若欧不差,当初也是下了聘才娶她的,结果她在外边胡说八道?
这个时候,乔暮色完全忘了自己确实没打算娶许若欧,一切都只是为了查清公司内奸而对许若欧设置的一个陷阱而已。
“是吗?”席与西挑衅一笑,主动上前和乔暮色之间只差了几厘米,“乔少准备让我遭遇个什么样的天降横祸?”
两个男人对望着,谁都不肯先认输,静谧的空气里不安在慢慢扩散,席与西的拳头已经攥紧,额头上爆出清晰的青筋,整个人都暴躁不已。
关键时候,乔暮色手机响起,闵子雯找他汇报工作。
剑拔弩张的气息瞬间消失,乔暮色不屑地瞥了一眼准备打架的席与西,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绕过他上了自己的车。
乔暮色与席与西的第一次针锋相对就以一个电话作为结尾,胜负不明。
许若欧受了伤,还伤的是眼睛胳膊大脑这些重要的地方,CA的设计大赛她肯定不能再继续参赛了,已经完全了解了许若欧梦想的乔暮色不免替她遗憾。
已经握在手里的机会却因为意外再次远离,这种感觉,乔暮色一辈子都不想感同身受。
“所以说,我不能参加比赛了哦?”
听到乔暮色说帮自己退出了比赛,许若欧有些难过地靠在床头,声音闷闷的。
“嗯,不许哭。”
听出了许若欧的哭意,乔暮色冷着脸凶巴巴地吓了她一下。
本来没想哭的许若欧当即就鼻酸了,只是想着自己眼睛受伤还没回复,才没有真的哭出来。
“乔先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凶?”
即便失忆了,许若欧还是管他叫乔先生,这个称呼就好像是刻在脑海深处的意识里似的,叫出来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淡。
“我哪里凶?”
乔暮色挑眉,他觉得自己还挺正常的语气在说话,怎么就变成凶了?
“你刚才就是在凶我!我又没哭,你干嘛凶我!”
要说失忆了的许若欧有哪里不合乔暮色的心情,那大概就是许若欧的心智退化太快,他一个有正常思维的成年灵魂根本招架不住。
许若欧这几天无所事事,常常睡得早。还没等医护人员赶人,乔暮色就已经把她哄睡了,自己离开。
病房外,闵子雯抱肩靠在墙边,见乔暮色出来,眼前一亮。
“乔总,您要回宾馆了吗?”
仔细听还听得出闵子雯话语里的雀跃,却被她小心翼翼地掩饰的很好。
“有什么事吗?”
正常来说,闵子雯并不会来医院陪他,那今天这么晚还特地等在病房外的动机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乔暮色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没给闵子雯开口的机会。
“走吧,路上说。”
给自己做了无数心理建设,硬提着一口气来找乔暮色的闵子雯瞬间泄了气,硬撑着自己的职场精英范儿,快步跟在乔暮色身后,坐电梯下楼。
空旷的走廊里留下一串清脆的高跟鞋声。
到了车里,也依然只有他们俩,乔暮色诧异更多了。闵子雯虽然有国际驾照,但出了国之后她很少开车,今天的闵子雯处处都透露着不寻常的气息,这让乔暮色倍感压抑。
“乔总,有些话,我想说很久了。”
汽车驶离医院停车场上了大路,巴黎虽然繁华却不及海城一半,这里的店铺招牌虽然也闪闪发亮,但汇聚到一起却不及海城的三分之一。
闵子雯不敢看乔暮色的脸,她只好偏过头看着车窗外一闪而逝的景象,借着玻璃的反光偷偷打量乔暮色。
“说吧,我在听。”
隐约有了预感,乔暮色沉默地开着车,等着闵子雯的下文。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您可能都不记得了,我第一次遇到您时有多狼狈,是您将我从万丈深渊里拉了出来,是……”
闵子雯话没说完就被不耐烦的乔暮色给打断了:“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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