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南梧将茶饮尽,淡淡道:“你先退下吧。”
有些事,旁人看得清楚,可她自己却看不清。
花容默默的看了她两眼,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一夜辗转反侧,将近天明,南梧才浅浅睡去,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她揉了揉额角,坐起身,看了一眼窗边的女子:“来了?”
萧嫣闻声,回过神来:“见过姑姑。”
南梧起身,披着外衫,拉开门,将一直在门外候着的花容唤了进来。
花容见她面色不太好看,拿起桌上的胭脂,替她点了少许:“主子,厨房炖了燕窝粥,奴婢给你取些来可好?”
南梧摇摇头:“晚些再用吧,一会儿你先随我去书房。”
花容绾发的手一顿,自家主子的书房与旁人的不同,旁人家摆的是笔墨纸砚,四书五经。她的书房,存的放的尽是做偶人的沉香与璞玉。
“主子,您手上的旧伤还没好,怎好在添新伤啊……”
南梧不甚在意,淡淡道:“这点儿伤,算什么呢。”
花容拦不住她,只能随着她去。
南梧的书房的很大,外间摆着几个檀木架子,架子上全是水头甚好的璞玉,角落里还摆着几个大箱子,里头百年的沉香,散着浅浅的香气。
里间遮着道纱幔,一眼看去,朦朦胧胧,让人看不真切。
南梧朝着身后的萧嫣说道:“身子我替你做好了,你随我来瞧瞧吧。”
说着,她挑起纱幔,朝里间的走了进去。
萧嫣跟在她身后,只见那软塌上摆着一具偶人,眉眼灵动,口中衔着一颗晦暗的珠子。她惊讶的伸出手,虚抚过那偶人的脸颊,叹了句:“竟一模一样……”
南梧大概听多了这样的感叹,并未哼声,只吩咐花容取来了引魂香。
“这香燃起之后,你便可与这偶人合为一体,我会以血做祭,将你唤醒。”
萧嫣点点头:“多谢姑姑。”
袅袅白烟缓缓升腾而起,将萧嫣牢牢笼罩在内。
“啊……”她低哼了一声,身子猛然一颤,那剧烈的疼痛,犹如千万利刃刺破了血肉,让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栗。
她意识陷入一片混沌,强撑着附身在了那偶人之中。
南梧取下发间的狐骨钗,沿着手心未愈的旧伤,缓缓割开。
猩红的鲜血滴滴答答的落进偶人胸口的白玉之上,直到偶人的心口血肉渐生,口中的珠子也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南梧才停下手。
花容替她取下了萧嫣的命灯,收到了檀木盒子里。随后,又小心翼翼的替她的伤口撒上了玉肌散,轻轻包扎好。
榻上,那具原本了无生气的偶人渐渐有了呼吸,她羽睫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而就在这时,廊下传来一串脚步声,随后传来了四海的略显急切的声音:“主子,外头来了位孙大人,说是有事要与您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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