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历不同,所思所想,大不相同,军中将佐中,周宝、黄石、王通几位,追随李煜时间最长,都参与李煜当初未出山时的谋划。这一步一步实施下来,当初的目标越来越近,这些人自然早就开始考虑进一步该是如何,随着王宗诘的败亡,这几位一边参与作战,自然也在不断思考,李煜一提出问题,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些年头,只是这都是李煜身边的高级将佐,今日有很多新人在,生怕自己所想不够完善,丢了汉王的面子,那可得不偿失。故而对视一眼,都是不语。至于那些指挥使之类的中级将佐,则是眼界不够,打仗操练已经累得不行,至于说下一步咋办,根本就没琢磨过,因此一听主公问话,生怕主公点到自己,个个老老实实的垂目静立。
至于王继昭和罗隐,则都已有定计,但他们知道,这新人中卧虎藏龙,自己先说了,怕扰了别人的言路,故而也闭口不言,只是看着许存和古鑫等人。
许、古两位,知道自己在汉王心中分量,听汉王提出问题,这是大政,言不可妄发,那敢轻忽,顾自思考不语,倒是下面一班文吏,平日百无聊赖常常吹牛侃山的,喝点小酒之后,也没少了妄自空想,指点江山,倒也真有几个脑子快的。见那些大人物都是不语,当下不免跃跃欲试。
李煜看到,当即道:“大堂议事,既有所问,有所得即可说,无须顾虑官位职掌。但有妙策,本王定当重用!”
话音刚落,文班从中,一位绿衫官员越班而出,李煜看时,记得刚才古鑫介绍,这是兴元府司礼参军张怀,随道:“张参军有何见教?”
张怀拱手而立,恭声道:“卑职掌管教化,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主公原封嗣吉郡王,如今倡举义旗,起兵靖难,虽然以圣上皇侄至亲,事急从权,自称汉王,但毕竟不是圣上敕封,如今天子仍在,天下威望所寄。主公当下之急务,理应拜发表章,恭请圣上万安,并求朝廷正式封赐为是!”
李煜听了,心道:“如今天下,是有兵者为上,这地盘只要占下了,朝廷说话不说话,有的什么大用?不过,如果朝廷正式册封,那当然是锦上添花!”
随问道:“张参军所说甚是!圣上仁厚友恭,本王乃是亲侄,如圣上知道本王如此自然是高兴万分,所请所求,定无不准!只是如今朝廷,梁王朱温,外托忠厚,实则挟天子以令诸侯,对皇家宗亲,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只怕本王表章上去,那厮定然欺瞒圣上,暗动手脚。”
张怀答道:“朱温乃是一外藩尔,虽然权重,但朝中尚有崔相,乃是我大唐栋梁,主公吉讯,定能上达天听!”
李煜心道:“呵呵,崔胤乃是大唐栋梁?真是书生之见,看来此人读书虽多,怕不是权变明眼之人。”
李煜看看罗隐,罗隐笑道:“张参军说的,大理无差,只是具体如何办,还须参详,免得为奸人所乘!倒误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