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章 南归浪子北来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步退守,守卫在紫衣青年身前。

    紫衣青年手无寸铁,显得异常文弱。

    面对凶残的马匪,虽然面不改色,却已然如同刀俎下的鱼肉,只能无奈抬头望月长叹。

    弯刀起,罗老大人头落地。

    弯刀再起,紫衣青年无可挡,无可逃,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沙丘之上突然银龙咆哮。

    月下一柄银枪夹着狂沙之浪,风驰电掣而来,瞬间洞穿了朝着紫衣青年挥舞弯刀的马匪咽喉。

    枪势未尽,又接连洞穿了两名马匪的前胸。

    一道赤色身影,如飞火,如流星,双脚轻点银枪尾部,鱼跃而起,腰间双刀拔出,又是两颗马匪头颅落地。

    银枪带着沸腾的热血深深的插入黄沙,赤衣男子虚空一抓,银枪破沙而出,凌空而立。

    明月夜,火把映空。

    银枪赤影,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马匪中,寒光四起,血溅长空。

    顷刻间,马匪已倒下大半。

    紫衣青年的目光完全跟不上这黑夜杀戮的血影。

    这枪、这双刀、这身法、这赤衣。

    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遇鬼了!大家快逃!”马匪首领话音未落,赤色身影已落在他的马后,锋利的刀刃划破咽喉,瞬息之间,沙沙声已是鲜血喷涌之声。

    一名持着火把的马匪,看到这赤色身影背后居然背着一具骷髅,吓得从马上跌倒在地。

    “是鬼,真的是鬼!”

    银枪应声而至,从左耳侧洞穿了他的头颅。

    马匪开始四下逃逸,但没有人能逃过那勾魂银枪,索命赤影。

    余下的十余名马匪见逃命不得,滚下马,纷纷跪倒在地。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赤色的身影停下,那柄银枪也安静的插入黄沙中。

    赤衣男子抬头看了骑在骆驼上的紫衣青年一眼,默不作声的低下头拔出腰间短刃,一个箭步冲前,一刀而至,跪在地上的十余名马匪齐刷刷人头落地。

    骆驼沉哑的向天叫了数声。

    月下大漠,遍地残尸,商人全死了,马匪也全死了,留下的只有紫衣青年和赤衣男子。

    赤衣男子丢下手中短刃,猛的跪倒在紫衣青年面前。

    紫衣青年翻身下了骆驼,扶住赤衣男子,他双目凝视,想要借着月光看清赤衣男子的脸。

    “你是?”

    赤衣男子并不作答,身躯微微颤抖。

    紫衣青年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激动的大声说道:“单烬?你是烬!单荣师父和你都还好吗?”

    单烬已然哽咽不能说话,一个劲的点头。

    压抑一千五百里的情绪,埋藏在心失去至亲的痛楚,终于在这一刻宣泄。

    “这是单荣师父的银龙枪吧!银龙出沧海,一枪震九州。火凤燎碧天,双刀耀古今。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与烬你再见。”紫衣青年摸着黄沙中的银枪,月光下更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喜色。

    “公子,我还能叫单烬吗?”

    “当然能!”紫衣青年笑着说道。

    “兄长!你听到了吗?我还是单烬,你还是单荣!终于,终于回家了!”

    这一声,声嘶力竭。

    单烬说完,解下身后腐尸,放于眼前,把头深深的埋在血沙中放声痛哭。

    借着月色和满地的火把,紫衣青年看到单烬面前陈着的腐尸,大惊失色:“烬,单荣师父呢?”

    “兄长,见到公子,你终于可以入土为安了。”

    紫衣青年轻轻抚摸着腐尸头部的骷髅,失落的说道:“单荣师父,想不到一别八年,再见时你我已阴阳永隔。”

    月下的火堆,单荣的尸体在剧烈燃烧。

    单烬跪在地上,紫衣青年双手合十,默颂佛经,超度亡灵。

    “公子。兄长和我从原老师的信笺里知道了一切......”单烬话说了一半便被紫衣青年打断。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单烬你以后作何打算?”

    “我们两兄弟不是叛徒!”

    “我知道。”

    “兄长死前想回到公子身边。我想用一生去洗刷掉兄长蒙受冤屈的污名,所以公子让我追随你吧。”

    “我已不再是公子,前路很长,你一身本领,又何必委屈随我。”紫衣青年眼神空洞的看着火光。

    “志之所向,生之践之。”单烬坚定的一字一句说道。

    “浊浪之舟,身不由己,雨中残萍,生死随风。烬,如果我不是明主,你大可自行离去。”

    “我一直不懂兄长的愚忠,陷他半生于不义。直到兄长身死,我才明白了这愚,乃是大智,大德。公子,单烬赤心可照肝胆。”

    “士可屈身不可夺志。烬,既然你心已决,以后我们既是主仆,亦是兄弟。只是你我身份......我已化名崇盛。”

    “崇公子,以后我便叫枯荣。”

    “枯荣岁岁不烬,崇盛总有重生。好!”

    “崇公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走?”

    “一直朝西走!圣朝圣域。”崇盛说完双目燃起希望之光。

    “圣域?”

    火已将熄,月却分外明亮。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