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的说到:“我是安娜贝尔.塞斯巴蒂安,大家都,都叫我安…安娜,我是从上萨尔兹堡搬来的,我父亲在邮政局,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我现在在不来梅医院当实习护士。”安娜的话从紧张慢慢的到流畅,自己好像也有了一个新的灵魂一样。
“衣服你穿着吧,我中午下了课会过来拿。”曼因霍夫拿出怀表看一了眼,马上就慌慌张张的往回跑,边跑边喊:“上帝啊,我快迟到了,我…我中午过来拿!”
安娜噗哧一声笑出了声,看着这个傻大个把萨克斯箱子夹在胳膊里拼命跑着有一种莫名的喜感,笑完了她又轻轻地抚摸着大衣,静静的站在河边默默地感知着大衣上的他的体温,用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真是个讨人厌的傻大个…”虽然这么说,但是她的手依旧轻柔地抚摸着这个土灰色的长款大衣。
曼因霍夫拼命的骑着自行车,后座上还有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木屑,就这么捆上了萨克斯盒子,路上巡逻的党卫军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这个疯狂的家伙,要不是都认识这个傻大个,估计曼因霍夫能被党卫军拦下检查萨克斯箱子好几遍。
好不容易骑到了校门口,曼因霍夫又看见了莱斯纳背着手站在那里,表情格外的严肃,腰间的手枪套已经打开,边上的党卫军们肃杀的站成了一排。
“卡尔,这是怎么了?”曼因霍夫情急之下忘了行帝国礼直接叫了名字,莱斯纳眉头一皱,赶紧走过来,用杀人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曼因霍夫,曼因霍夫马上过来,立正行礼:“元首万岁!莱斯纳少尉,今天这是…”
莱斯纳就坡下驴,回了一个礼,把帽子摘下来,小声的说到:“跟你没关系,快进去上课,如果看到了什么就当什么也没看见,我也不想因为你看到了什么大嘴巴说了什么而把你拉进那个该死的地下室,我讲清楚了么?”
曼因霍夫腿肚子打了个哆嗦,马上就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走进了校园。里面还是那么绿树茵茵,鸟语花香,直到他走到了办公区,看见了那个一直和蔼可亲的系主任,他就那么躺在了走廊里,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巧的手枪,脸上没有伤口,下巴和后脑勺全是血,曼因霍夫看到了系主任身后墙上扇形的已经干涸了的血迹,他是自杀的,用手枪抵住了下巴开的枪。
“啊!曼因霍夫老师,您来了!”一个党卫军少校绅士般风度翩翩的走了过来,整个不来梅党卫军少校只有那个令人胆寒的舍纳了,但是这个恶魔直接叫出了曼因霍夫的名字,让曼因霍夫吓得差点坐在了地上,“您是很优秀的雅利安人,所以我告诉你真相,您的系主任向伟大的元首和纯洁的国旗撒了谎,他有半个犹太人血统,还私自藏匿了三个犹太男孩在自家的地下室,要不是他每个月领的配给票超出了三口之家的实际用度,我们还被这个家伙蒙在鼓里呢!”
曼因霍夫心里在大喊“那又怎样!犹太人就不是德国人了么!是犹太人就一定要死么!”但是他忍住了,没有真正的叫出声来,他想到了那阴森的地下室,想到了莱斯纳说的那些可怕的事情。
舍纳少校微微一笑,“去上课吧,曼因霍夫先生,去把日耳曼的伟大音乐传承下去,我可是您的粉丝呢!要知道您每天在河边吹奏的萨克斯,我每天都去听!”
曼因霍夫胆怯的点了点头,昧着良心说了声“谢谢…”,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