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们抓的是爱丽丝的姨妈!那个可怜的女人,家里藏了整整十个唱片的摇摆乐,还私藏了300多磅的军用面粉!”
曼因霍夫听得迷迷糊糊,反问了一句:“那和爱丽丝有什么关系?”
“爱丽丝后来跟我求情,可是我做不了主啊,我一开始以为最多就是让她姨妈少遭点罪,做做社区服务补偿一下,不至于进那该死的地下室。”莱斯纳说道地下室的时候浑身都打起了哆嗦,曼因霍夫眼疾手快的赶紧拿出法国香烟抽出一支递给了莱斯纳,“可是州局的舍纳少校,说什么找出背后贪污势力,要树什么典型,我个少尉能怎么办,爱丽丝啊爱丽丝,我还没吻过她呢,就这么黄了!”莱斯纳狠狠的吸了一口香烟,优雅的吐了个烟圈,细细品味着烟丝里的淡淡花香,又开始说起来:“你太幸运了,当初你爸妈让你学习萨克斯真明智,不用去前线,在这里教书,我这个学打鼓的就只能参加党卫军,咱们一个宿舍的我给你说实话,对门宿舍声乐系的鲁道夫,前两天死在了巴尔干,据说他是被*切去了半个脸,小道消息更有意思,他往希腊人的机枪碉堡里扔*,你也知道那该死的七秒引信,扔进去又让希腊人捡起来扔出来,可怜的鲁道夫弯下身子刚要去捡,就爆炸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曼因霍夫笑了笑,看着当年最好的朋友现在却是不莱梅人都害怕的臭脚卡尔,说道:“你也是没人可以诉说啊,我知道我的好兄弟,有空找我喝啤酒。”曼因霍夫做了一个让莱斯纳过来的手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接着说道:“在那里工作悠着点,最起码别那么尽心尽力,都是乡里乡亲的,对你不好,我可听说了,他们管你叫臭脚恶魔!”
莱斯纳苦着脸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也用非常小的声音说:“要是别人,冲这句话,我非得把他拽进情报处让他享受一下极品按摩,也就是你,算是好心的提醒我而不用进那个地下室,我知道了,你放宽心。”然后莱斯纳站直了身体大声的说:“我在国旗下发过誓,为了保卫元首保卫祖国付出一切,别耽误了你的课,曼因霍夫先生!元首万岁!”莱斯纳立正抬起了右手,皮靴根咔的一声碰到一起。
“元首万岁!”曼因霍夫也抬起了右手,做出了每个德国人都要做出的手势。
告别了莱斯纳,曼因霍夫回到家里卸下了木柴,背起了萨克斯管,朝着威悉河走去,曼因霍夫的家就在离河边五百米的位置,小时候经常下水摸鱼的他甚至知道哪个地方有石头,他打开了萨克斯箱,组装好后看着美丽的风景叹了口气,曼因霍夫的脑子里一遍遍的幻想着莱斯纳说的鲁道夫牺牲时的场景,“鲁道夫,还记得你当时管我要曲式分析小抄的猥琐样子,给你吹一首巴赫的G旋之歌,祝你在天堂开心快乐!”
悠扬的萨克斯曲随着威悉河飘扬而去,很多市民停下了脚步,听着巴赫的作品带着悲伤的旋律,思绪仿佛都到了遥远战火纷飞的远方…
在曼因霍夫的身后,河边排房的窗户缓缓的打开,一个金黄头发的姑娘趴在窗户上,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