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泪水并没有博取他丝毫的怜惜,他竟然变本加厉俞吵俞烈,他说你现在哭不是因为你委屈,而是因为我说对了,说到你的痛处了。所以,即便他第二天送我了手机,我也没有多感激他。
“没办法。为了生活。遇到状况不好的病人,我得说点什么话让患者家属不那么崩溃。遇到医闹,我得说点什么话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
“赚钱不易啊。我以为你们会做手术就行了。”
“我们是一个既要有理论知识又要有临床实践,没多少自由时间还要学会和各形各色的人打交道。”
“白衣天使实至名归。”
“我们也只是做了我们该做的。”
史青说这句话的时候特自然坦然,我知道他是喜欢他的工作的,即使很累很糟心。
“遇到医闹,你要保护好自己啊。”
“医闹挺少的,也能理解。最爱的亲人突然被告知活不了几天,他们的某些行为就会失控了。我也不是圣人,有些病我确实没能力救。有些病我也真的不懂。”
听出史青的无力感,我知道他是很惋惜那些生命的终结。我握了握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他握的很紧,我也不敢大力甩开。
“诶,你在开车。”
“开车不耽误牵手。”
我看着半边裂开的脸,一时觉得他很幼稚。
“你不是说你来郑州有事吗?”
“嗯,明天有个座谈会。对了,谢天也过来。听说谢天学长也是郑州人,谢天说要聚一聚。”
“哦,你和我说这个干嘛。”
“因为你也要去。”
“我不去,你们几个学医的混我一个门外汉,多格格不入啊。”
“又不是学术座谈会,学医的还不能跨行业交友了。”
“就你和谢天还成,多一个不认识的学长,不舒服。”
“好吧,你不想去就算了。”
可能是因为回到了我和史青成长的地方,一路上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墓园。史青从后备箱拿出铲子水壶和一些易成活的花种。
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不淡定了。我奶奶的墓不见了...史青跟着我来来回回走几圈,也搞清楚了状况。
“你不可能连墓园地址都记错了吧。”
我不可能记错墓园地址。不翼而飞的墓碑让我周身发冷打怵。
“找不到就算了。你可能是记错了。别怕。”史青过来抱着我,“傻瓜,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的。”
史青知道我怕鬼怕的要死,一路上都把我的手握的紧紧地。
我也挺奇葩的。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却怕鬼。不敢看鬼片,看过为数不多的鬼片也给自己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每次独自在很黑暗的空间,脑海自动回放恐怖电影片段,成功把自己吓个半死。最丢人的初一的时候,和史青一起去鬼屋。当时史青说想玩,我也硬着头皮答应了。在我明明知道一切都是道具一切都是假的情况之下,还是死死掐住史青的腰,一路上一直鬼吼鬼叫。这些都是我无意识的。因为出来的时候,陌生人走过来关切地嘱咐我多喝水,嗓子应该哑了,然后大笑着离开。而史青的白T恤也被掐出深深的两道折痕。
史青捧着我的脸把眼泪抹去,“别哭了,都是假的。我们再也去鬼屋了。以后怕的东西要跟我讲,知道吗?”可能是那一次把史青吓得不轻,会在我觉得有妖魔鬼怪的时候,变得非常温柔体贴。
“你如果害怕,我可以陪你睡。”
我没同意,史青就在路上买了毛线。回到家,我才了解这些毛线的用途。毛线两端,一头拴着我,另一头拴着史青。
“不知道怎么消除你的恐惧,有什么动静你就扯一下毛线,我就知道了。”
我是真的怕的要死,自己已经上演了无数部惊悚恐怖悬疑片之长脚的坟地。我知道栓绳子真的很幼稚,世界上也没有鬼。可多亏了这毛线,我睡得特别踏实。好像我一扯线,就不会被鬼抓走一样。这一晚,我们俩绑着毛线在各自的房间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