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让辛荣下楼,让我结束这旷日持久的酷寒训练。我不知道为什么史青要站在那里那么久,一动不动。我猜不到史青的心思。也是,演戏从少年时期,他就造诣颇深了。如果不是碰见白鹭,我不会知道他装着不喜欢我,百密无疏。成年后的他,更是炉火纯青。上次的不欢而散不就是因为他醉酒的精彩演绎吗?
既然史青没有让辛荣下来的意思,我也就打道回府。只是心疼自己白白在这么冷的夜晚或站或坐那么久,无果而终。早知道就不出门了,就算出门带着手机也不至于这么悲惨。我还没走多远就被一只手拽住,我回头看到从楼上急匆匆下来,穿着T恤短裤的史青。
“史青,不要每次都让我告诉你,你放手,这三个字。”
“你自己也知道说了没用,何必再说?”史青的一脸无赖,让我无从下手。
“那你把辛荣叫下来。”
“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脱了自己的大衣,递给了史青。我里边好歹还有件毛衣,就接济他点温暖。内心也暗自期待,我的战术怀柔方法能够让他积极配合我的要求。大衣让下楼的辛荣捎回来就行了。
史青接过大衣,一脸的无奈,“辛艾,这十年没有谈过恋爱吧?女人的衣服我怎么可能穿的进?”
“爱穿不穿。”我尴尬地从史青手里拿回大衣,默默给自己穿上。我确实第一次给男人自己的外套,但网络上不是有很多所谓的女装大佬吗?再说,冬装那么宽松,挤挤塞塞也不一定穿不上。
史青腾空把我抱起,我惊得扶上他的肩膀。我不想他抱我,低声说“你放我下来,我有腿。”
“可我想抱着。你最好别乱动,这里都有监控。”
监控的强大杀伤力,使我安静如鸡。意识到身着冬装会很沉的我,此刻用意念支持着自己的一部分身体,希望自己能轻点,不要让史青觉得自己在抱着一头猪。甚至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频率,身体机能的缓慢运作会不会使我轻一点?
到了家,史青用脚触了一下,门铃就响了。辛荣开门见到被抱着的我,一脸担忧,“妈妈,你受伤了吗?”
“没什么事儿,你妈只是脑下垂体分泌了点安多芬。”
我立即从史青身上下来,为了不让辛荣听到,我凑得离史青稍微近些,低声道,“拉倒吧你,被你抱着,我可一点都不愉悦。我是怕你在监控底下,做些什么臭不要脸的事,才束手就擒的。”
“这就是你知识的盲区了。安多芬不只能给人愉悦感,还有调节体温、心血管、呼吸的功能。说实话,无论你少呼吸几次,你都挺重的。”
史青又上下打量我一番,“明明你身上也没多少肉,胸也不大,怎么这么沉。”
我是又气又羞,死鸭子嘴硬也硬不了了。他知道我脂肪的分布情况,即使是我不情愿的“坦诚相待”。我不理他,蹲下来望着辛荣,“好啦,妈妈来接你回家了。给史青叔叔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