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接了谢天的案子。”
“又开始了你,加上谢天这案子,大荣子这六年来也就拜托过我仨案子。”
六年之间,我一直陪在荣耀身边,不记得荣耀有惹上什么官司啊。我心里十分想问那剩下的两件案子是什么,我抬头看着何欢,心里的话几度欲出,但我忍住了。荣耀不告诉我,是他本来就不想我知道的。我和何欢也没多熟,这样直接问他未免突兀唐突。
看我沉默半晌不说话,何欢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在想你为什么喜欢睡莲?是因为莫奈吗?”我岔开话题。莫奈一生画了48幅睡莲,亦如同徐悲鸿的马,齐白石的虾。
“你觉得呢?”
我怎么觉得,是他喜欢的东西啊,而且是我先问的好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睡莲,只好强行答题,说一点我自己的看法,“是因为莫奈画的睡莲很有意境美吗?说实话,西方宫廷画宗教画很多,都给不了我们共同感。宗教画的集大成者,博斯的人间乐园是借宗教告诉我人性之丑,偷窥、*、罪域。宫廷画的集大成者,委拉斯凯兹的宫娥也只告诉了我贵族生活对残缺生命体的恶趣味。但莫奈的睡莲颇有点中国诗画中的意境美。仔细看久了,会觉得那睡莲和家里公园的荷花很像,不知不觉地,看到睡莲,就会有点想家。所以我认为印象派是有点中国意境的意思。”
“其实很少人会注意到委拉斯凯兹宫娥里的侏儒小女孩。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联想到这么多。”
“我很心疼被当做贵族玩物的侏儒小女孩,生病的人没有被关爱反而被消遣。所谓的贵族让我十分恶心。金钱的富足与无限的权利,可以满足他们各种各样的癖好,哪怕这种癖好是道德沦丧的、丧心病狂的。所以,我很讨厌贵族文化、中国呢,我讨厌乡绅祠堂文化。”
“如果我没找到合适的人,你愿意陪我一起看睡莲吗?”
话锋转得太快了,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啊?我啊?我不知道我那天有没有空...”
“你来,我就告诉你荣耀的另外两个案子。”
我一时哑口无言,我们不过认识几个钟头而已,他怎么就如此轻而易举的猜中了我的心思。
“你想的全都写在脸上,知道这个并不难。”何欢看着我笑,像是智者看弱智的意得志满。
“你既然知道我想知道,还和我谈条件?”
“就是因为你想知道,谈条件才可以让你答应。”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因为我想知道就直接告诉我吗?看在我给你彻夜找酒喷泉礼物又沉甸甸一路抱过来的份上,不能给予我这个空巢老人一点点人文关怀吗?”
“律师最擅长的就是抓住对方的弱点不放手。这个,你应该清楚吧?”
“可是如果荣耀不告诉我,是不是我也没必要知道?告不告诉我,随你。我也不是那么感兴趣。”
何欢笑出了声,“我现在给你十秒钟考虑时间,过了这十秒,你就是陪我看话剧我也不会告诉你了,反正你也不感兴趣。”
“3、2...”
“我去!我陪你看话剧!”
“你也太无耻了。说好的十秒,竟然从三秒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