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运动神经发达,留残渣这事儿,他还真干的出来。荣耀是大我一岁的,可怎么看都像是个小孩儿。喜欢打赌喜欢较真儿。你让他捎带着办个事儿,磨磨蹭蹭不答应。因为交水电费的建行离他的事务所近,我就想说他顺带着交了吧。可我总是得上供好处,他才妥协答应。后来逼得我每次坐三号线亲力亲为。可他在辛荣面前就是个十足的大人。辛荣喜欢的生煎包,他可以驱车前往谎称顺带。所以,有荣耀在的时候,我这个妈她是不稀罕的。
“你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你这是逼我们把你留下来,刷碗抵债啊。”
“妈,你别把我爸给吃穷了。”
“老板,结账。”
“傻人不知饥饱。你胃快撑出血了吧。”
荣耀单手抱着辛荣,一边把我拉出了秦记。可能是辛荣玩累了吧,一会儿功夫就趴在荣耀肩膀头睡着了。
“怎么了,相亲对象是故人?"
"哪来的故人,你给我的啊。”
“那你吃包子的时候,咬牙切齿得恨不得把笼子都给啃了。”
“别老自己杜撰行不行,我那是饿了。”我是真的把那些包子都当做是宋歌来着。想着她那如花似玉的脸,我就想用我的臼齿把他们统统粉身碎骨。我就是嫉妒她的花容月貌,我就是嫉妒她从麻省理工毕业,我就是嫉妒她每月比我高数倍的工资奖金,我就是嫉妒,她的新郎——是史青。
平复过自己心情后,觉得荣耀话中有话。
“你怎么知道我去相亲了?”
“钟红没忍住给我说了。要不然,你以为这么巧,一大早带着落枕的脖子去欢乐谷。”
“还说让我不要告诉你,她还不是嘴快说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要相亲。昨天晚上竟然敷面膜了。”
“不过成不成,最后都是要告诉你的。”我说的是实话。我当时想,如果真的成了,就带他给荣耀看。如果荣耀不同意,这个婚我也是打死都不会结的。我相信荣耀就像是孩子相信父母的媒妁之言一样。不知道何时起,荣耀成了继奶奶之后,我的第二个亲人。
“听钟红说,这个是条大鱼。我还想着辛荣今晚回家会不会不方便。”
“你把浑浊的思想澄清了之后,再跟我说话。”
“你今天不会遇到史青了吧?”荣耀停下来,眼睛里的黑光直逼着我扫射过来。
“对也不对,今天见到他了。可是相亲的对象不是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昨天那么激动吗。”
“知道,因为他渣。其实你说得对,我就是自欺欺人。他也觉得有个人为他鞍前马后也不错。”
“我今天早上下楼买豆浆,刚巧碰见史青。看着挺累的,一个人杵在楼洞口,不知道是不是等小女友吃早点。”
“古人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说明死灰也是可以复燃的。所以十年不是问题,看看你这副余情未了的样子。”
“他要结婚了,很快。”
我的死灰早就被风吹走了,就算有火也烧不起来了。我想我只是一时想不开罢了,如果他能幸福快乐不就好了。我何必去在意谁是他的枕边人。我仰头看天,月亮又大又圆。我应该看开放开,王菲不是唱过,回头看/当时的月亮/曾经代表谁的心呐/结果都一样。
“当年剃头明志的决心去哪了。”
我一时哑然,我曾剃了SQ两个字母在头顶,史青,他名字的拼音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