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来了兴致,拉着四大婢女来了城外寒山寺,“寒山寺后山满山都是梅花,那年我随父皇他们来瞧过一次,景色甚是好看!”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别的原因。
“公主,这么冷彻骨的天儿,咱们还出来做什么?”雅菊披着厚重的大氅,突然有点羡慕时语柒的体质。不过想想时语柒那个体质的害处,又觉得自己也没什么不好的。
时语柒穿的不算厚,一身俏丽的粉白色冬装,披上一件同色的兔绒披风,兜帽一盖,蹬着小短靴往山上走。轻巧的样子像是雪貂一样,一眨眼就跑出去一大截。
反观身后四大婢女,皆是冬装加熊皮大氅,看着都重。
脚下是一尺多的积雪,身上是几十斤的衣物,一路走过来还没看到梅花,倒是累的够呛。
“啧,雅菊,做人要乐观!北方比我们京城冷多了!更何况,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时语柒一本正经地说教着,倒是有那么个意思。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姑娘好才情!”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虽然温润如玉,却把几人吓了一跳。
时语柒觉得自己已经很特立独行了,挑在这么一个大雪天出来爬山,挑的就是无人出来的日子。没想到还有一个跟她一样的人!看来,又要重新挑日子了。
“这位公子是……”时语柒听这声音磁性带感,心里好感顿生,直觉对方是个美男子,当下就稍稍收敛起咋咋呼呼的样子,扬眉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果然,帅哥!
时语柒眼睛一亮,立马绽放出一抹娇俏漂亮的笑容,“公子过奖了。”
男子见了也是眼前一亮,笑意盈盈,温润有礼。
“在下程诺白,这厢有礼,不知姑娘如何称呼?”男子拱了拱手,樱花般的唇瓣挽起一个撩人的弧度。
时语柒微微躬身,“公子有礼,奴家姓玉,在家行七,公子唤我玉七便好。”四大婢女面面相觑,公主转变得太快,她们有些不适应。
时语柒打量着眼前的人,瞧这贵公子的打扮,绝对是个有钱的主!程可是大姓,出身高贵的程姓也没几个,这位程公子必然是一根圆润的大粗腿!必须抱啊!
“玉七姑娘。”程诺白笑着点了点头。
“阿柒!”宫尘刖裹挟着一身寒气走过来,极具占有欲地站在时语柒身后。
身后一身熟悉的呼唤让时语柒瞬间想爆粗口,怎么哪儿都有他!
程诺白看着神色不善的某人,疑惑地问了一句,“玉七姑娘,这位兄台是……”
“他啊……他是我哥,在家行三……”时语柒的“三”字突然加重了音调,原因就是站在她身后的某只柿子掐了她一把。
程诺白不疑有他,温润有礼地笑了笑,“玉三公子,幸会!”
“幸会!”宫尘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拉着时语柒就要走。
时语柒自然不依,死命挣扎着,“放开我!你要干嘛!放开!虞姬幽兰清竹雅菊!你们还傻站着干嘛!”一来就给她找事,真是神经。
四大婢女默然垂首,连瑟瑟发抖都不敢了。笑话,去拦宫世子?她们还想多活几年。
“跟我回家!”宫尘刖不放手,对于四大婢女的识相很满意。
“回什么家!谁要跟你回家!”时语柒退了宫尘刖一把,突然耍赖一样一屁股坐到地上,咬牙喊着,“叛徒!枉我对你们那么好!”
宫尘刖凑到时语柒耳边,“哥哥,嗯?”
时语柒翻了一个白眼,“你要是乐意当姐姐我也不拦着啊!”挣脱宫尘刖的手,时语柒立马跳起来,拍拍屁股就要往山上走。
宫尘刖拗不过,只好无奈地跟上去。
程诺白被宫尘刖刻意忽略了,也不尴尬,摸了摸鼻子自顾自地走在时语柒后头。
“天日大寒,玉七姑娘何故穿得如此单薄?”程诺白说着,作势要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来。
宫尘刖凌厉的眼刀立马扫过去,似乎要将献殷勤的某人片成肉片。
时语柒看了宫尘刖一眼,一副“你无不无聊”的样子,随即对程诺白摆了摆手,“多谢公子,不过不必了,我体质生来便不畏寒。”
见此,程诺白也不坚持,忽视某人要杀人的眼光,自顾自地系好大氅已经解开的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