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蕴含着不容置疑和嗜血。
秋月一惊,连忙禁了声,上前对着秋霜道:“行了行了,小姐宽宏大量,你也莫要在这里碍小姐的眼了。”
秋霜如释重负,忙又给穆柔兮磕了个头,这才起身急匆匆离开,差一点儿撞上抱着小鸡仔进门的秋霞。
“小姐,您……”秋月想说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方才小姐的眼神,实在骇人,让她有些不敢置信这是自家温柔的小姐。
穆柔兮也不解释,迟早她身边的人是要习惯她的狠毒的,如今就当提前适应了。她笑眯眯冲秋霞笑,示意她抱着小鸡仔走近些。
几日不见,原先黄澄澄的小鸡仔长大了些,身上的黄毛颜色也变淡了不少,但滚圆的身躯足以证明秋霞将她养得极好。
“小姐,这小鸡崽子脏得很,你快别抱着。”眼见穆柔兮将毛茸茸的滚圆抱在了手里,秋月这又操心上了,哪里还记得先前的事。
“我每日都用细沙掺了草木灰给它洗澡,干净着呢,哪里脏了?”秋霞在一旁小声哼哼,她是个跳脱性子,年纪又是最小的,比穆柔兮还小了一岁多些,所以说起话来多了些童真。
秋月见穆柔兮听秋霞那般说,还把小鸡崽举到脸面前,凑近闻了一闻,煞有介事地帮腔到:“嗯,还有草木灰的味道。”
秋月的太阳穴忽然突突突跳了起来,许是她这些日子忙着照料小姐的伤,疏于管教,院里的小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这样下去迟早要带坏小姐,小姐被带坏了,她怎么对得起逝去的夫人。
想当年,她年纪小小就成了孤女流落街头,要不是夫人心善将她带回了威远侯府,她指不定早就饿死街头。夫人临终前把小姐托付给自己,如今小姐却……
眼见着秋月陷入沉思中,还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穆柔兮连忙咳了一声,把小鸡崽递给秋霞,对着她使了个眼色,开口打断秋月的思绪:“秋月,王妃和夫人还在等着我用早膳呢!你快些来替我将头发梳好。”
秋月回神,这才想起柳琴特意跑一趟说的正事,当下利落的将穆柔兮的发髻挽好,未了还依着自家小姐的意思插上了太后赏的那支碧玉簪。
“今日见的可是王妃,带着太后御赐的东西才不失礼,你说可对?”穆柔兮笑眯眯抚摸着头上的簪子,也不知那话是说给谁听。
还不等汀兰苑的人准备动身,穆琰便风风火火跑了来。
“我和你一道去。”
看着穆琰如临大敌一般,穆柔兮除了有些哭笑不得,心中还有一股暖流涌起。
路上,穆琰悄悄凑近穆柔兮耳边说:“姐,昨天夜里,穆珏还特意跑我那里打探了一番口风,我糊弄过去了。”想起昨夜穆珏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待的样子,穆琰忍不住就想笑。
“你这皮猴儿,定是又捉弄了他一番吧。”穆柔兮对穆琰的性子很是了解,她才不信他轻描淡写的糊弄二字。
穆琰被戳穿倒也不尴尬,反而理直气壮道:“小爷捉弄他是给他面子。”那神情,那语气,颇有些无赖样。
穆柔兮笑了笑,手指戳了他的脑袋一下,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