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惨。他终于相信自己并不能忘记这个已为人妇的雪儿。她
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就好比雕刻在墓碑上的字,即使经历着风吹雨打的洗劫,如
果想完全将它磨去,还是得需要很漫长的一段时间。
当车子到达终点站后,何言和雪儿都下了车。到家还需要步行一段路程,他们并
肩走在通往家的铺着石子的坑洼不平的路上,他们走得很慢。何言看到雪儿穿着
高跟鞋走在这凸凹不平的路上明显地感到不适。
“你在乡下也买了一个小院?天齐呢?怎么没看见他”在路上,何言打破了沉寂。
“嗯,买了好几个月了,天齐他…他要上班,没时间。”雪儿轻描淡写地说。
何言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恢复原来的宁静。
“你也在这买了小院?”雪儿问何言。
“没有是我干爸买的,他们在这养老”何言也是轻描淡写的说。
“还出去吗”雪儿再次问
“近段时间不会出去了。过厌了那种漂泊的生活,想在家里找一份安定的工作,
过一种安定平静的生活。”何言说。
“这样也好啊,长期在外漂着也并不好,一个人总需要一个安稳的家。”
“你呢?和他还好吧?”何言说。
“我过得很好。”雪儿轻轻地说。
韩洁脸上闪过一线不易被人察觉的忧伤,虽然很短暂,但细心的何言还是察觉到
了。从一下车,雪儿就不再正面跟他说话,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躲避着何言。而胡何言则趁着这个机会,偷偷地注视着雪儿,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及她在说话时的
面部表情。所以,她脸上的即使有细小的变化,何言还是能察觉出来。
何言当然知道至从雪儿恢复记忆她过得并不幸福,他从何言脸部表情微小的变化中,看出了她说话
时的的口是心非。虽然她外表的打扮给人看来是很幸福的,但物质的生活永远都
不能代替精神生活。一个人幸不幸福,外表是看不出来的,关键是要看内心。他
没有问他们之间的事,他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去打听别人家庭的一些事。何言也没
有主动告诉他。
一段并不长的路程很快地走到了尽头,他们已经能看到自己家的房子了。远远地
,看到雪儿家的房子像皇宫,而陈同的房子却显得那样地矮小。比之皇宫,何言家的房子更像庙宇。
快要到家时,雪儿要何言去她家吃饭,但何言谢绝了。她没有再勉强他。而何言
回到家后就钻进了房间,陈同不在家,而母亲依然不停地在做家务。
当何言进房不久后,门被推开了。王建秋走进来后,问他去医院的情况。何言告诉
王建秋说检查结果要隔天才能出来。王建秋出去后,何言拿出稿子想写前几天他那部只写了
几万字的小说,发觉没有灵感,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对于一个靠写作为生的人来
说,没有灵感是件很痛苦的事。在没有灵感的时候,写出来的文字都是些没有灵
魂的空壳,就像一个没有灵魂,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的木头人一样。虽然何言还
不能算是一个作家,但他现在却正是在向这个方向走。他同样地害怕没有灵感。
现在,他脑子里除了雪儿的身影外,再也想不出任何东西。同时他也想到了在远
方的李清亦,他知道自己也爱李清亦,但总觉得李清亦在他心中的地位永没有雪儿重要。他不知道这种想法是不是对李清亦不公平。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门再次被推开,他以为又是王建秋进来了,所以没有抬头,看
着空白的稿纸发呆。
“言儿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何言听到说话的声音并不是王建秋的,而是一个
他最不想见也是最讨厌的那个人的声音。
“刚回来。”何言虽然很不情愿回答她,但还是勉强着回答了。何言想,他
和干嫂子都好几年没有说话了,可现在她居然主动和他说话,准是有有什么事。俗
话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隐隐地觉得将有事发生。
当然他希望自己的感觉与想法是错的。他当然希望嫂子已经改过了,而不再是以
前那个蛮横无理的李青。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些人注定一辈子都改变不了
自己的性格。
“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啊?”李青用她那假装出来的笑容对何言说。
何言没有回答。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听说你这两年在外面混得不错吧?”李青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说。
何言依然没有回答。她知道她是在无话找话说,并且可能马上要进入她所想要表
达的话题。
果然不出何言所料。她轻轻地叹口气,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着说:“唉,你也应
该知道了吧?我和你干哥为了开一家公司,借了不少钱。你哥他现在入正轨,每个月辛辛苦苦也只赚那可怜的几万块钱,除去家里的费用后,就没有多
余的钱还债了。可我们所欠的钱都是向亲戚朋友借的,他们现在都有自己的事,
要我尽快将所欠的钱还给他们。”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在我和你哥公司入了正规就还你
我和你哥跟咱爸妈都说好的,只要我们将公司开起来了,何言公司
给你,但是你得付给我们五十万元。这事爸妈都跟你说了吧?我想你的何言公司一些钱,五十万元钱对你来说应该问题不大,如果你方便的话,还是帮帮嫂吧,这
也算是在帮你哥!”
“干嫂,我身上真的没那么多钱。”何言相隔几年后再次叫了她一句干嫂。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向你讨。就算你借给我吧!以后等你哥找到一份好的工作
了,到时你结婚的时候,我们就还给你。”她的表情让人觉得无比怜悯。
“干嫂,我真的没钱。在说何言公司还没有赚到钱,我根本就没存到钱。”何言无奈地说。
李青听何言再次说没钱,马上收起她伪装出来的可怜样,凶凶地说:“我都说了
只向你借,你为什么就不能借给我们?我又没说不还给你。”
“我真的没钱借给你。”何言再次重复着说。
李青的脸色由多云转阴。“你都有上市公司了居然说没钱?那你钱哪去了?”
何言没有回答她,他知道不管他怎么说,嫂子都不会相信,所以他干脆不再说话
。
李青终于忍不住了,她马上露出凶狠的一面。狐狸尾巴最终完全被曝露出来。“
何言,你给我听着,这房子是我的。当初我肯接受你,是因为妈答应过我,说
等以后赚了钱付给我五十万块钱,现在你居然说没钱。好,没钱不要紧,但你得给我
搬出去,不准住这间房子,你现在就搬出去,等你哪天付清了那五十万后,我
再让给你。”
“我凭什么要搬?这房子是我爸妈买的,又不是你李青买的,你有什么资格叫我
搬出去?”何言终于也忍不住了,他大声叫起来。
“臭小子,欠我钱还敢跟我顶嘴。不行,现在你得给我搬出去,马上搬。”李李
气急败坏地冲胡闵喊。
“我就不搬,你能把我怎么样?泼妇。”何言大骂起来。
“你敢骂我。”李青说完就冲过来抓住胡闵的衣领。何言想反抗,却发觉手上一
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他只能任凭她抓着自己的衣领,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而没有力
气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