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纸捅破。在何言心里,他确实有一点对李清亦产生了超出普通朋友或者妹妹之间的那种
感情,但他不会承认,至少不会说出来。也许雪儿在他心里的地位至今仍然重要
,仍没有一个人能够代替雪儿在他心中的位置。他之所以不愿承认自己对李清亦
有好感,可能就是因为他心里还有一个雪儿的存在,他还是爱雪儿。假如哪天他
发觉自己已不再爱雪儿了,也许他会对李清亦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但到那
时,李清亦也会不会走雪儿一样的路呢?即使她不走雪儿的路,到时她也会选择
一个自己爱的人。何言可能也想过这些问题,他也很想忘记过去,忘记韩洁,想
让自己重新去喜欢一个女孩,将雪儿的位置让给李清亦。他很想从那种痛苦的煎
熬中解出来,他希望自己彻底摆解脱那像恶梦一样的过去,摆脱那像幽灵般的阴
影。也许他也想过将对雪儿的爱转移到李清亦身上,甚至将李清亦当作雪儿,但
那样得来的爱会真吗?会幸福吗?一个男孩在一个孩面前口口声声说爱她时,心
里却在想着另一个女孩,这样做对那个女孩公平吗?
公交车很快地就驶到了市中心。何言和李清亦还有其他一些乘客都陆续下车。过
年,街上人仍很多,除了拥有一份喜庆,及一些外卖的东西翻倍涨价外,其他的
几乎没什么变化。何言走在前面,李清亦跟在后,不管走到哪里,何言也只瞟一
眼就走开,而李清亦却像一个从未出来玩过的小孩一样四处看,似乎街上所有的
东西对她都能产生一股吸引力。
何言漫无目的地走着,直走到一座桥上才停住脚步。几个月前,他和袁疯子他们一
起来到过这里,但他们没有停下脚步。现在,他想停下脚步站在桥上,想看看桥
下那条并不宽广的河里流着的河水。
“在看什么?”不知什么时候,李清亦已站在何言旁边了。她双手扶着护栏,朝
着何言视线的方向看去。“这么脏的水,有什么好看的。”
“记得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看到这条河的水还是清的,没想到相隔短短的一年
多,清清的河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何言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与人倾诉。“
别人都说,一个人如果长期处于忧郁的状态,整个人就会很快地变老,我现在发
觉自己好像真的老了好多。”
“喂,你这么年轻怎么像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啊?”李清亦咯咯地笑着说。
“为什么有的人总是生活在快乐之中,而有些人总是生活在苦恼之中?”他转过
头对李清亦说:“你是不是总喜欢笑,是不是一直生活得都很开心?你有没有不
开心的时候?”
“其实不开心都是由自己来决定的。如果你总是想着一些不开心的事,那你就会
变得忧郁;假如你不去想那些烦恼的事,那你肯定会变得开心起来。别人都说我
像个孩子,天天都那么开心。其实我也有不开心的时候,不过那种时候很少。”
韩清雪说。“每当在自己不开心时,我总会找一些开心的事来压制不开心的情绪
,通常我会听音乐,听那种欢快类型的音乐,我会将声音调得大到听不到外界的
声音为止。随着音乐旋律的响起,我也会跟着跳动起来。”她停顿了一下,侧过
头来看着何言问:“你喜不喜欢跳舞?跳舞可以让一个人暂时地忘掉一切烦恼。
”
胡闵说:“我没跳过舞,也不喜欢跳。如果为了暂时地忘掉烦恼,我情愿不要。
我不需要那一时的快乐。但如果你想跳的话,你一个人去好了,我在外面等你。
”
李清亦说:“哪有这样的道理啊?今天说好是一起出来玩的啊,如果我一个人去
玩,丢下你,那我也不会玩得开心的。既然你不愿去那就算了,我们还是找个地
方坐会吧。”
何言说:“你想去哪坐?”
李清亦说:“我们不如去肯德基吧,我好久都没去过了。”
胡闵说:“好吧。”
他们来到市中心的一家肯德基店,李清亦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她让何言坐,说
她去买东西,但何言没让。
过了一会,何言端着装着麦辣鸡刺和薯条的盘子向李清亦这边走来。胡闵将装有
食物的盘子放在空桌上,然后自己也坐下来,将鸡刺递到李清亦面前。
“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跟你一个男孩在一起在这吃饭。”李清亦看着拿在
手上的鸡腿说。
“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吃东西?”何言问她。
“嗯。在学校读书时,一个星期至少要去一次,大多数都是跟班里的女同学一起
去的,一个人去没意思。不过现在很少去了。”李清亦说。“你呢?你以前也常
来吗?”
“不是,我这是第二次来。”何言边吃薯条边说。“像我那一个月才拿那可怜的
几张钞票,除了吃饭外,哪有剩余的钱来这里消费啊!”
“以前你在学校里就没去过吗?”何言问。
“在读书时,我没敢乱花钱,我的学费都是我爷爷奶奶辛辛苦苦一分一分地积攒起来
的。”何言慢慢地嚼着薯条,看着窗外说。
何言的思绪又不知不觉地回到了过去。
“初中毕业后,因我知道家里的情况,所以本不想再继续浪费钱去读书。可我爷爷
不让,他一定要让我上,所以他们帮我选择了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我上这所学校。我爷爷奶奶一辈子的希望都在我这里,他们
当然希望家里能出一个知识分子。在农村里,那可算得上是一桩光宗耀祖的事,我这条命是爷爷给的,不敢辜负他们对我的
期望。当然,我知道我爷爷不光是为了让我走希望我有出息,回去以后我想先实习然后准备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