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沈大夫在场一同照看着,如果郭御医真的搞出了什么事情,也定是逃不过沈大夫的眼睛的,但如此一来,这位郭御医恐也不能继续当御医了,所以,苏弋并没有太多的担心,没有人会拿身家性命来做赌注。
郭御医谦虚的笑笑,“四小姐谬赞了,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本分,郭某定将尽力,助五姨娘顺利生产。”
郭御医被苏弋上了一道紧箍咒,大夫人何尝听不出来,最初请郭御医来的时候,她本是打算让这位和自己娘家交情匪浅的御医想个法子,让孩子顺利生了,但是大人却不能保住,这位御医倒是说了两三个方法,但最后一句“如若产妇在自己接生的时候丧命,他这御医也别想做了”,彻底让大夫人想让五姨娘在生产时就丧命的想法折腰,但是,女人刚生产完,身体是很虚弱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五姨娘的喊声渐渐弱了下去,苏弋担忧的突然起身。
大夫人立刻对郭御医说道:“郭御医,这是,这是,您快过去看看吧,五妹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郭御医听到此处,说了两句安慰的话,就起身走到了后屋。
在外间,郭御医见到了正在开药的沈大夫,彼此介绍之后,郭御医问道:“沈大夫,五姨娘现在的状况如何?”
沈大夫模样俊秀,初看还以为是一介书生,穿着素雅,脸上充满了自信,方才五姨娘痛苦的呻吟和挣扎,并没有扰乱他的心神,“无碍,只是生产的久了,难免乏力虚弱,我已经开了补气的方子,让丫鬟熬来给姨娘喝下便可稍稍恢复体力。”
郭御医点点头,趁着此刻五姨娘闭目养身的间歇,他让人将帘子拉下来,然后只露一只手在帘外,细细把脉之后,他询问稳婆道:“五姨娘的胎位如何?”
“五姨娘的胎位稍有不正,方才沈大夫指导着老婆子,为五姨娘正位,此刻,孩子的头已经到了出口,只是五姨娘年龄毕竟大了,生产了一阵,就累了,所以沈大夫说,让五姨娘休息一下,再继续生产。”稳婆答道。
生孩子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哪里是产妇想休息就能休息的好的,听着帘子内那勉力舒缓的气息,郭御医猜想,就算是五姨娘顺利生产,这身体怕也是不好将养的。
“你们好生照料五姨娘,我与沈大夫商议一下生产之事。”郭御医说完,就走了出来。
其实,五姨娘这个情况,也是简单又普遍的,只要照顾得法,生产是没有问题的,可这毕竟是在朝三品大员的妾室和孩子,定是不能怠慢的。
在郭御医进屋内之时,苏弋特意遣环玉来叮嘱沈大夫,只说郭御医是大夫人请来帮助五姨娘生产的,再多的话就没有多说。
沈大夫自然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如果是心机好的,大可不必来传话叮嘱,即特意来叮嘱一番,自是不放心这位郭御医,也更是不放心那位大夫人。
他只感叹,富贵人家是非多,生个孩子都有这么多人防备着,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