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例如从来不让人知道,她们到底在想什么。
但现在,并不是贯彻沉默是金原则的时候。
「你打算怎么做?」
至少阮香知道,她从来都是有计划的。
「找到总控,给他们争取机会。」
「你明确是要与医生为敌么?当时在茶会上,你并没有表态。」
「现在表态了。」
她的语气很平和,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事一样。
或许她早就做出选择了也说不定。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为了赎罪。」
「……嗯?」
阮香有些困惑。这词从她口中出来,有隐约的违和感。
「我做过一些错事。」
「……这样啊。」
阮香没有追问下去。她吸了一口气,又说:
「你要找他,我可以帮你……想点别的办法。」
「是吗?怎么做?」
「这座屋子的磁场,你可以感受到吗?」
「理论上可行,但这有些困难,我还没有那么……」
「我可以——把手给我。」
极冬有些困惑地伸出手。她隐约明白了刚才阮香那些话的意义。
精神上的一些力量,受到了微妙的……调整。
接下来的事,证明了她的猜想。
阮香握住她,她感到这双小手十分有利,就像以往一样。
然后,她看到她的眼睛透出紫色的光辉来,像有什么在里面流动。
极冬闭上眼睛。
她明显察觉出整个房子里,涌动着微妙的线。像是轻盈的头发落在手臂上,或是小小的蚂蚁悄悄爬过去……是这样细小的、若有若无的触感。
是磁场。
不,也不仅仅是这间屋子……
她感到自己,感到阮香,身上都传递着微弱的波动。
从微弱的人体磁场,到液态金属内核产生的地球磁场,都变得如此醒目。
虽然那并不是「看」到的东西。但她的确感觉到了,这些力量的存在。
房子里有人……很多人。
在场的,她们两个;集中在一起的,他们五个;在上方的……是四个人。
咦?
杉海会在那里吗,还有璆琳的话……那么另一个人是谁?
但疑惑的是,那里并没有感到疑似数据输出的设备。
此外房子里还有零散的四个人。有三个在移动,剩下静止着的一个,才像是杉海所在的地方。
那……楼上除了医生外的,那几个人是谁?
她从阮香手里抽出手,利落而迅速地冲出房间,奔向三楼另一边走廊的某个房子。
没时间管太多了。不论他们是谁,只要夺得了安保系统的控制权……
就可以帮到他们。
就可以赎罪。
尽管,她从未觉得,当初的自己是错的。
为了钱,为了生活下去,接那个单子是必须的。
名为良知的微弱的东西,在那时候被隐藏起来。因为如果带着它,就没法好好活。
她不是好人,她知道。但她想做一个好人。
否则她也不会在从绯针那里得知厌世者的事后,选择脱离组织的控制了。
她想用自己的良知,追寻属于自己的正义,就是这样。
虽然现在说起来很虚伪,听起来也很恶心。
所以就不必说了。
那个叫叶吟鸢的孩子,会原谅自己吗?
嗯,也没有获得原谅的必要。她只是,想这么做而已,连当事人的允许也不需要。
用最后的子弹破坏了那扇门的锁,极冬破门而入。
从监控中看到一切的杉海,从容地回过了头。
用那仅剩的一只眼睛,冷冷地望着这位不速之客。
黑色透亮的磁流体们,剧烈颤抖着,从她的背后张开。
阮香拍了拍衣角,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在那场不为人知的精神能力者的对峙中,诗澈的力量再次失控了。
她们被某种共鸣吸引,然后强行被扯进冲突之中。那时,她的精神与佑瓷发生了摩擦。
与佑瓷那屏蔽五感、切断感知的力量相反的,另一种能力被她所读取。
那是一种……将原本压抑着的感官最大化的能力。
就像是,强化一般。
但那是有代价的。
能量守恒,是世界塔的原则。这一原则贯穿始终,渗透在厌世者游戏中的任何地方。
透支罢了。
但既然选择了赎罪,是不会计较代价的。她知道,也相信极冬,她会理解,也会同意,并不需要任何过多的解释。
她抬起头,望向方才感知到的、上方的位置。
那里总有人需要帮助的。
-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