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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neral 「葬礼」 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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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人在为人父母之前,不都也不需要经过任何考试吗?

    毛骨悚然,令人发指。

    无可奈何。

    当她醒来的时候,漫天都是纯净的白色。

    恍如泡沫一般。

    她将腿落在地上,小心地站了起来。

    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如在刀尖上行走似的疼痛。

    只不过眼睛有些不适罢了。但那些许的异样,即使是孩子也可以忍受。

    床边趴在女人,动也不动,她认出来,是她母亲。

    在她醒来之前,有一个男人提着袋子推门而入,发出惊呼。

    那是她的父亲。

    于是,女人醒来,也如他一眼惊喜。他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与昨夜相比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他们这么说了。

    有些时候,只有失去一次才会意识到事物的重要性,才会懂得珍惜。

    但亡羊补牢,从来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

    被叼走的羊,已经入了狼腹,死了。

    永远不会再活过来。

    迟到的爱,也不再是爱了。

    迟到的爱,称不上是爱。

    迟到的爱,毫无价值。

    因父母吵架,离家出走的女孩,险些葬身大海。所幸被大浪推上了岸,又让好心人意外发现,即使送到了医院。除了肺里有些积水,并无大碍。

    报纸上是这么写的。这件事一度成为身边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但也很快淡了,被新的、更有趣的事物所掩盖。

    除了伤痕。伤痕是盖不住的。

    它要么化脓,感染,病变;要么凝固,结痂,治愈。

    在反复与外物的摩擦中,从开始还会感到疼痛,到如今已经坚硬许多的程度——让时间来冲淡一切。

    只是偶尔看到这道疤,依然会忆起当时的剧痛。

    那以后,父母都安定下来,他们又像身边每个家庭一样温暖,一样和睦了。

    大概吧。

    除了她的心。

    世界上唯一能够信任的,唯一靠得住的,果然只有自己。

    她变得相当独立,甚至有些……过分独立了。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就能够披荆斩棘,在人生的海洋里一帆风顺地航行下去。

    依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父母,依然搭伴儿过日子,装模作样的。

    只不过每个人,私下都有着自己单独的生活。

    这一点,殷邈也一样。

    谁离开谁难道就活不成了吗?世上从来没有这个道理。

    初中托管,高中寄宿,大学住校,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到那个地方,很久没有联系家人。

    所以面对那沉重的棺木时,她才会觉得如此陌生吧。

    细细想来,并没有什么值得眷恋的回忆。

    连母亲都没有参加葬礼,不是吗?

    本来也没有回来的必要……是叶吟鸢听了她随口说的短信,坚持回来看看的。

    即使如此悲伤的氛围,也没有带动自己的情绪。

    是不是过于冷漠了?她心想。

    也没有吧,的确不是很值得悲伤的事啊。

    果然有点耽误时间啊。

    葬礼结束了。

    在人们此起彼伏,或真或假的啜泣间,她们离开了这里。

    雨还下着。

    在车站下躲着雨,等着车,一直沉默的叶吟鸢开口了。

    “含一直要去找医生……”

    “嗯。”

    殷邈忽然想到,不知那个小女孩,有没有在心中为自己的亲人举办过一场葬礼呢。

    那一定比今天所见的要隆重得多。

    “极冬也会去……她说,根据雁沉轩提供的情报,还有含作为指引,一定可以找到。”

    “我也要去。”殷邈忽然扭过头。

    叶吟鸢知道为什么。

    那个叫君陌言的朋友,再怎么说,在她心中的位置都比父母重要多了。

    “就猜到你会这么说。”

    “有定位吗?”

    “极冬刚刚发群里了,我转给你。”

    这件事,是陈悉告诉她的。极冬只在群里发了个定位,并没有作出解释。

    但人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叶吟鸢拿起手机,忽然看到绯针在群里回复了。

    “不太建议各位前去送死喔。”

    她本想再问问莫景辉的,但想想还是算了。最近,他们都没有什么联系。

    算了,无关紧要。叶吟鸢清楚,自己是一定会去的。

    因为她想要记忆——完整的记忆。

    有划痕的手枪也好,生锈的小刀也好,都只是“钥匙”的一部分。

    她还没有完全想起来。但她知道,她有办法想起来。

    就像……安久那样。

    只要找到医生。

    人们各怀目的,踏上了相同的、讨伐魔窟的征程。

    在今天之后……一定会有谁,将出席一场以自己为主角的葬礼。

    -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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