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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他看到一位熟悉的同学。
“璆琳!让我过去,我必须要见他!”
“很抱歉,我不清楚你的动机,不能让你这么做。”
“你们不也在破译世界塔的机制吗”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我想要知道……”
“你不会想知道的”她打断了他,“相信我,求知欲给你带来的只有糟糕的事,我比谁都要更加了解这一点。”
“但你不也深陷其中吗?”
如具有成瘾性的毒物。
一旦沾染分毫,就会难以自持。
“可是抱歉啊,我们并没有扩招的打算……”
话音刚落,璆琳抬起手,墙壁与扶手的影子接受了指令,如灵活的蛇将后方的路也完全切断。除了脚下的三层台阶,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陈悉握紧了拳头。
本来不想这样做的。
与璆琳一样深沉的蓝色,充盈了他的眼眶。顷刻间,台阶上的瓷砖拔地而起,一片接着一片,也如一节一节的蛇在空中舞动,四处扫荡着潜在的障碍。
阴影中原本白色的墙壁,也如融化的液体般,伸出长长的手来。
在这片影子构成的世界中,不断地传来争斗的杂音。
也就是十来分钟的功夫,这篇影墙渐渐淡化了。
陈悉的身上很痛,脸也被划伤了,还有许多处淤青。
血顺着创口流下来,他用袖子一把擦掉了。
破碎的书页散落在地上,他顾不得去捡。他只是后退几步,盯着那面干净的墙。
那里嵌住了一个人。
墙壁如同融化过又凝结起来的液体,将璆琳紧紧束缚起来。身体的两侧,有几处墙皮是连接在一起的。
她的头部陷得很深,眼睛完全被淹没了。
“抱歉……我会回来的!”
在一地的狼藉中,陈悉慌乱地逃走了。
璆琳试着将身体化作影子,一点一点从暴露在空气中的部分流淌出来。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在这场混战中,自始至终都有一位旁观者在局外伫立着。
当璆琳完全从墙壁中挣脱后,那位旁观者,也毫不懈怠地追着她去了。
花坛边,两方势力仍僵持不下。
“我给过你一次机会”医生对绯针这样说,“但你好像并不是很珍惜。不过我很宽容的,如果你现在改变了想法,记得告诉我。”
“好像没那个必要吧。”绯针冷冷地说。
“唔,那就没办法了”医生看了一眼娜珞,“按照约定,请帮我处理掉她。”
“等等!娜珞,你答应了他什么?你一开始……就是他们那边的人吗?那,雁沉……”
医生忽然打了个响指,示意她闭上嘴。当不甘心的叶吟鸢准备继续问下去时,医生主动地作了解释:
“托你的福,可让我难受了好一阵。不过,这孩子倒是回来的正好——她的程序中被动地设定了返回的部分,所以很容易就能找回来,不论是否是她的意愿。但是……因为她私自多管闲事,让我的两个小朋友重伤了她。”
“是……手臂的事吗?可是……”
“没错,告诉你也无妨。作为非人的载体,可以承受两种以上的能力。是的,她所展示出的控制能力,只有原先主人的一部分。她的另一个能力,是人体细胞的再生。嘛,不过这也只有一部分罢了,她仅能治愈除自己外的他人。所以作为交换,她治好了我,而我修好了她……很公平吧?”
“原来如此”绯针皱起眉,“就说你康复的未免也太快了。这孩子的力量还是不够,不然一定会让你肝胆俱碎。”
“哇,太残忍了吧。”医生夸张地回答。
“可……所以,所以你又答应回去帮他们了吗?帮叛世者们?”
听到叶吟鸢的质疑,娜珞不为所动。她只是轻声说:
“总之,感谢长久以来你们的帮助。”
“啊,那是另一个交换”医生将左手的食指戳在右手的手心,“我嘛,把那个自然能力者的另一个虹膜也给她了,不愧是机械,承受力果然比人类强很多——那是名为寄生之种的控制类力量,合在一起,连被寄生者的意志也能一起操纵。作为交换,她暂时得听我的话。”
绯针忽然笑出声来。
“可那对我而言又有什么用呢?”
“没用”医生耸耸肩,“但是对那家伙有用。”
电光火石间,叶吟鸢灵敏地翻身抬腿,将绯针手中的枪踢了下来。
……原来如此。
两把枪都脱离了绯针的操纵。但她并不慌张,反而抬起双手,做出迎战的动作。
“你以为我不会对小女孩下手,是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着叶吟鸢。这女孩的眼神无比空旷,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像人偶一样,她被控制了。
被另一人偶。
-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