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堂十六会的大小头目或从睡梦中或在赌桌上或在女人的肚皮上被突然闯进来捕快给全部拎走,今天的广州衙门额外的热闹。
凉瑟的春雨一直在淅淅沥沥的下着,而且有渐渐扩大的征兆,今夜广州城的地下世界各大势力借着官府这张虎皮,全部涌了进来,对一直压了他们一头的三堂十六会发起了进攻,而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崛起于一个小破庙的乞丐头子竟是用自己为饵,趁着三堂十六会把自己的人马抽调一空的时机,派出手里的全部兄弟配合广州府衙控制住了全局。
今夜之后,只要那个小乞丐还能活着,那么他和他的兄弟们便可以把夜色中的广州城城全部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但是……今夜的林复只有孤身一人,跟随着他的那些兄弟们都不在,三堂十六会的总部不是龙潭虎穴也差不离,他一个人能活下来吗?
……
广州城外,往日里热闹非凡的长兴码头,上百个衙役将这里围的严实。码头的一处民子里秦克看着身前那个被反缚两手的人冷笑道:“徐二爷今天的穿着可不像是那个在广州城里呼风唤雨的样子,徐二爷这是打算去哪呢。”
徐应朝旁边吐了口口水,才望着前面的秦克微微一笑说道:“没啥好说的,老子走了这条道,就没想过会有个善了,今儿个载你们手里我没的话讲,林复那小子是个狠渣,我看走了眼。”
秦克没有接话保持着沉默,只是冷冷盯着徐应的脸,仿佛要把这张老脸看出花来。
良久秦克出端起茶碗喝了两口,说道:“徐二爷确实是个汉子,你说的没错,你们错就错在低估了林复的实力,也低估了府台大人对你们的恨意,有今天这个下场你们也不算亏了。”
“三堂十六会今天之后便会被除名。”他缓缓入下茶碗,淡然说道:“所以啊,这广州城也留你们不得。”
徐应倒是不恼反笑,说道:“这世间所有人都会死,但是这个世间应该享的福我们哥三都享了,今天死也无有遗憾。”
“所以你们该死。”秦克盯着他的脸寒声说道:“似你们这些人渣,吸食百姓血汗,在广州城里为非作歹,昔时明朝绍武皇帝有难你们不救,现在落到我们手里也是你们的报应!”
话音落处,门帘被掀开,微寒的夜风裹着几粒雨滴飘了进来,秦克微微一怔,正欲发怒训斥,忽然间表情一僵,下意识里站起拱手行礼道:“郑都统……这么夜了,您怎么会过来?您……您这是?”
身材矮胖却穿披着一身铠甲的郑光满脸笑容看着他,说道:“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大将军那儿听说今儿夜里广州城到处都是厮杀声,让我过来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然后郑光转身望向被反缚双手的徐应,皱眉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
广州城外的营地里火把照耀马场,纵是连绵雨水都无法浇熄,副将刘大远看着广州城里的火光沉思道:“将军,广州城今夜似乎额外的热闹,我们怕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呐!”
国字脸汉子身材极为魁梧高大,他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眼皮子都快合上了,听着刘大远的揶揄,他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右手缓缓抚摩一把配剑,目光穿透夜雨望向广州城的上空。
他叫李成栋,前明朝大将,现为满清的马前卒。
李成栋回首望向门口的副将,在看着门口处的火把,面无表情说道:“不管是热闹还是什么,都和咱们没有大的关系了,咱们呐,还是老老实实的等天一放晴就赶往云南吧,哼哼,省得让吴三桂等的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