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如此美丽。
“给我上啊,怕个球,今天他还站着那我们就得躺下,给老子上啊!”那带头的汉子此刻呲牙裂目,不停的催促着身边的同伙上前。
许是被头目给激的,或是受不了这么压抑,一个汉子啊了一声之后便提着刀朝林复砍了过来,而受到同伙鼓舞的其他汉子也暂时的抛却了脑子里的恐惧跟着杀了上来。
一刀破苍穹,有人横飞撞到巷墙,吐血滑落;二刀斩魍魉,有人翻着跟头滑破夜空,骨拍喷血堕地;三刀挥破雨,刀身沉闷嗡鸣,人影不停横飞而出,惨嚎恐惧之声响彻先前还是死寂一片的三堂十六会。
一路前行的林复挥剑动作轻松随意,虽然身上也已经有了大小数十道伤口,黑色披风下的青衣此刻也被血迹染的猩红,几道比较大的伤口处甚至有肉眼可见的一股股鲜血喷薄而出,林复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口,就像是这具身体不是他的一般,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如常,只是身上的伤口在也无法让他保持之前的轻松样子,亦步亦趋的朝着三堂十六会的大门走去,一道血红到妖艳的血迹在他身后拖沓而出。
是个练家子,刀片子在后面嘀咕着,林复刚刚表现出来的凶狠和迅速让刀片子也不禁动容,这种只为杀敌完全不顾自己的招式他还从未见过,广东崇尚武风,武馆很多,但是多是一些御敌的招数,就算是刀片子以前是军队里的,所学也不过是简单的几招动作,像林复这种规范优雅的杀人技他也是第一次见,刀片子心中凛然。
虽然他也可以打败这三十几号人,但是要是想像林复这般这么轻松的解决每一个人却是不可能的。
不过应该也就如此了,这样霸蛮甚至嚣张的战斗方式,显然很消耗体力与精神,而且林复现在一身的要命伤,就算他不出手恐怕林复迟些也会因为精血败亡而死。
林复看也不看身后的刀片子,只是仰起头看着天空中飘落下来的雨滴,嘀咕道:你在不出手的话,我可就要杀进去了”
“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一个人,哪怕以前在军中似你这等身手的也不超过十个,你若是早出生几年,跑去从军这天下的舞台上必有你一席之地,可惜可惜,现在天下大势已定,而你也只是一个混生活的小子。”刀片子充满了可惜和可怜,林复这个人确实值得他尊敬,单枪匹马独自一人过来够胆,一人一刀砍杀刑堂三十几个好手够凶,无视三堂十六会说明他够狠。
躲在宅子里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的何让,此时早已心神俱裂,他今天终于看到了之前一直让他恨的牙痒痒的林复,但他现在宁肯这一辈子都没有看到过。平日里他在三堂十六会的阴影下活的挺好,自以为广州城里满清老大自己老二,如果有谁得罪自己,自己只需张口说话,晚上那个人的人头就会出现在自己的桌子上,但在今天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人多好像没有了用处,在凄寒的春雨之中,何让才无比凄寒的发现事实原来如此残酷,多年来的穷奢极欲早让这个当初可以跟着自己的大哥出生入死的人扔掉了心理的胆气,他现在越发觉得手脚冰凉,也是头一次希望自己的大哥能早点带人回来。
当初自己跟着大哥将广州城里的那些大佬斩尽杀绝的时候,那些大佬是不是也和此刻的自己想的一样。何让如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