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了。”
“哈……你们南方人好。”
我阴阳怪气的说着。
“当然了,我们南方人才没有你们北方人的粗鲁和不拘小节,看看你们北方人,啧啧啧。”
徐屿满是嘲讽的说着,看样我的眼神带着满满的鄙夷。
“我们北方人才没有!”
我低声咆哮。
“怎么不是这样?看看你,真是个地道的北方人。”
听到这句话,我压抑了一天的感情终于忍不住迸发了出来:“北方人!北方人!你为什么总是对我们北方人抱有这么大的歧义!在你眼里我们北方难道就要比你们南方低一等吗!”
“我、我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你至于吗!”
徐屿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给激惹了,没好气的说着。
走遍了大半个小镇只为寻她芮樱海,而换来的就是被这样的对待?
“你!你给我滚啊,滚!”
我不知哪里来的气力,低声的嘶吼着,竟将高了我一头多的徐屿推了个踉跄。
“芮樱海!你别不知好歹!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才不会管你!”徐屿一把扯过我的手腕,粗暴的欲将我拽走。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红了眼眶,低声的抽泣着。
“芮樱海,要不是你爸爸……”
徐屿欲言又止,那样子在我眼里嘲讽至极。
我怔住了,心里没由来的疼痛起来。
原来。
原来所有人都在意我的父亲。
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个可怜虫,就是有个罪犯爸爸的坏女孩,就是来麻烦外婆的倒霉鬼。
我却还在这里不自量力。
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秘密。
“呵,是,我爸爸是进了监狱,怎么样,你开心了!你高兴了!”
我病态的笑着。
笑着我自己心中的苦涩。
“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徐屿低吼着。
我低头苦笑,一双明澈的眸子噙满了泪水。
原来。
一个人的身世这么重要。
一旦败露就相当于在心上插了一把尖刀。
不致命但足以让人疼的喘不过气。
徐屿说,那时的我就像个孤独又倔强的陶瓷娃娃,外表光鲜亮丽,实则一碰就碎。
是啊。
无论我怎么修饰自己,都掩盖不了我敏感的心。
残阳如血。
我和徐屿对立着,孤独而又轻薄。
气氛压抑到连空气都渐渐稀薄。
叹了一口气,徐屿抬眸看我,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
这样的眼神我只见过他三次。
仅仅是三次,就改变了我的这一生。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夏风有些冷。
良久,我突然感觉肩膀一紧。
徐屿蓦地抱住我,单薄的身子不住的颤抖。
“樱海,对不起。”
他说。
我怔住了身子,他说,对不起。
在丽江的那个傍晚,那个傲如雄鹰的少年,他说,对不起。
暮日时分,夏风真的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