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善良到哪去,或许会更严重。
校长,相信你对毛瑞涛的事情也有耳闻。但是我可以保证,你听到的只不过是毛强想让你听到的而已。
如果你们是我,你们肯定会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因为我输不起,上学是我们这些拼不起背景平凡家庭的唯一出路。”
张少男很平静地将自己所见所感像旁观者一样说了出来,然后不再言语,定定地看着坐在沙发上已经陷入沉思的两个人。
听了张少男的话,何承天有些理解了张少男开始时候说的那些话。
“他们把我当成了一只可以随意玩弄的猴子.....”
“而事实上,我是一只长了锋利獠牙的孤狼...”
而他觉得有句话更适合现在的张少男,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这个孩子,他还是小看了。
郭冬临在张少男说完的时候,对张少男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该愤怒吗,这个孩子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该惋惜吗,这个孩子比想象中更理智;该赞赏吗,他做不到。
第一次,从事教育行业四五十年的他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教育了。
对,就是教育了。
都说人生来平等,但是在这个社会,孩子的出身就已经决定了他们的起跑线。自己一直在关系孩子们的心理健康,但是这种不平等一直潜移默化影响着他们,腐蚀着他们本应去拼搏的心,以至于导致了像张少男所说的那种教育分化,等级分化的问题。
自己以前做的出发点是对的,只是重点错了,一直是在做表面文章。
张少男的话像醍醐灌顶,一下子将郭冬临给点醒了。自以为自己是在育人,没想到自己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在误认子弟呢。
错误不可怕,关键是不知道错在哪。做错了,停下来就是进步。
眼前的这个孩子,真的给他出了个难题,同时这个难题也有他的原因在内。
至于毛强,看来他并不像看到的那般老实,等他回来该好好点点他了。
“少男,我承认你说的也有一些道理,但是这也不是你做这件事的理由。你的手段太过偏激了,遇到 这样的事情,你可以找老师寻求帮助,老师解决不了就找我嘛,再不行就找警察,总有人能帮你合理合法地 解决这件事的。”郭冬临的眼神再一次温和起来,称呼也变得亲切起来,试图温暖这个被学校寒了心的学生,纠正他的错误,让他回归正途。
感受到郭冬临语气中的劝诫和温和起来的语气,张少男回报似的对着郭冬临投以感激的微笑。
“郭校长说的很对,学生终究还是太过稚嫩,考虑问题没有您考虑的全面,以后我会注意的。只是......”张少男话说一半,面上露出为难之色。
“只是什么?你有什么难处给校长说,校长会尽全力帮你解决的。”看到学生有往好方向改变,知道张少男本质不坏的郭冬临接下了话,并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只是有人好像不想我再这样与世无争,今天到学校以后,我昨晚的事情已经被闹得满校风雨。学校坏学生可是不少,特别是毛瑞涛还是学生会主席,他身边的学生“朋友”可是不少,难免会报复我。”张少男面露为难地说出自己的难处,有意将朋友俩字咬地很重,将自己的皮球踢给了校长。
果然,郭冬临听了张少男的话眉头就是一皱,思索了片刻后便对张少男说:“你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好好给我说一遍,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是毛瑞涛他们先挑衅,我一定帮你做主。”
“好~”张少男见事情有转机便将昨晚的事情向郭冬临说了一遍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他只是将赵怀武搬救兵的事换成了马汉报警救人,其他的如实说了出来,原因只是不想把赵怀武牵扯进来。
“你是说你在追求乔巧儿,而毛瑞涛看不过便挑衅你,和你在校后沙场约架?”郭冬临眼神有些怪异地打量着张少男,这小子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小小年纪学人早恋。
张少男被盯得发毛,但是事实就是事实,点头承认。
郭冬临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看了一旁一直在看戏的何老头。正巧何老头也扭头看了过来,两人相识一眼便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不约而同都苦笑了一声。
“张少男,何依晴和你是什么关系?”何承天有些不满地对着张少男开口道,心里为孙女喜欢这样的小子有些不值。
这个从一开始就坐在郭冬临身边的老头,张少男并没有印象,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他。但是被他一问,因为跨度有点大,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只是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个念念不忘的身影。
“她是我姐~”话不多,但是位置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