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也不可小视,特别是一伙陷入死境的日军,完全可以焕发出最强的斗志和战力,自己必须小心,切不可阴沟里面翻大船。
两位团长大人各自心怀鬼胎,沿着皖河,一个向北,一个向南。
日伪军的行踪很容易打听,多长时间之前,有多少日伪军从何处通过,随便一打听就能得到结果。南逃的日军基本上没有离开皖水,日本人都是路痴,如果没有人引导,他们完全搞不清楚自己自在何处,此去何处,有心找个当地人问问,无奈语言不通,想写几个中文勾通,老百姓又大多不识字,只好沿着河水往下游走。他们知道,沿着河水往南,大约十里到达小市,在小市就能找到渡船,过了皖水,肯定能打听到去三桥的路,到了三桥,就能与青木长官汇合。
刘迈宰则完全不一样,他知道余井已经掌握在对方手里,自己这样冒冒然去余井,无异于送货上门,于是,他顺着山路,一直往大别山南麓跑去,一直走到小岭尖,才在皖水上游的后河里找到一条渔船,渡河到达缸罐岭。杨创奇到达余井时,才发现刘迈宰并没有经过余井渡口,大吃一惊,四方打听,才知道刘迈宰已经从松桠岭过了虾子塘,绕过了余井。杨创奇命令部队快速追赶,怎奈刘迈宰已是惊弓之鸟,跑得脚下生风,当杨创奇部追到岭头时,刘迈宰已经进了源潭,与守军孙权连汇合。
眼看杨创奇的追兵过了岭头,孙权告诉刘迈宰,凭源潭的战力,只怕抵挡不了大军,最佳方案是弃守源潭,返回高河埠。刘迈宰也知道,自己被撵得从梅城退兵,此次进攻已经宣告失败,孙权部伸出源潭,之前是为了与梅城余井配合,如今梅城余井已失,源潭孤立于外,只怕也不能长久,不如顺势退回,也好让自己一路有个护卫,于是同意了孙权的建议。
当孙权刘刘迈宰退到棋盘时,杨创奇进入源潭,上报师部奏凯。
棋盘的章进福更是二话不说,收拾行李,跟刘迈宰退向高河埠,没有了源潭,棋盘就完全没有驻守的必要。只是在退兵的头一分钟,章进福把刘迈宰已经到达棋盘,棋盘源潭守军全部退往高河埠的消息电传莫敌。
此时的莫敌,已经率部从韦志高修好的浮桥上走过,回到梅城,当机要人员把章进福的电报递给莫敌时,莫敌正与谭何易一起喝茶,对南路的覃振元的遭遇大发感叹。
接到电报,谭何易命令杨创奇,占领棋盘,就地驻守,与528团在青草塥的驻兵成犄角之势,并派出前沿部队驻守马庙,监视高河埠伪军刘进部的行踪。
反观覃振元的追踪,相比而言比杨创奇容易得多,日军不是中国人,长相行为太过特殊,所到之处,处处留下自己的踪迹。覃振元一路亦步亦趋的跟着日军的脚步,直到在夏家洲河岔口发现了敌人。
从梅城过来的一条小河,在夏家洲汇入了皖水,形成一个陆路死角。日军沿着皖水向南,越走越窄,最后困在三岔河口处。虽然深秋了,河水量大大减少,但是没有船,想从刺骨的河水处泅渡过去,一般人不会有这个勇气。
就在覃振元看到日军走投无路,认为可以打一个措手不及时,却不想被日军打了一个反埋伏。
之前滞留在皖水西岸的日军有一个半中队,大约有二百七十人左右,回攻梅城,被程万年营在东城门口收拾了一批,逃离梅城的大约还有二百三十来人,照常规,要吃掉二百三十人的日军队伍,必须有一个团的打击。覃振元只带着一个营,在他看来,这伙日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击即溃,不会有太多的反击之力,因此,一看到日军出现在三岔河口,就立即冲了上去。
覃振元没有想到,自己所率领的追兵,早就被日军看在眼里。看到面前的三岔河口,日军知道,不在这里与追兵火拼一场,自己万难脱身,于是,留了两个小队在三岔河口作为诱饵,另外两个小队,已经偷偷移动到夏家洲侧面。当覃振元大举冲锋开始后,两个小队从侧面杀出,登时把覃振元的队伍打得大乱。
一场混战。
覃振元人多势众,弹药充足。日军这次轻装出行,弹药所带有限,在皖水西作为掩护,打掉了一些弹药,在梅城东门与程万年营的对射中,更是消耗了自己的大半药药,在三岔河口,打了两排枪之后,日军端着枪开始了肉搏。覃振元在大叫:“别跟小日本肉搏,用子弹干掉他们,用子弹干掉他们。”
国军用枪,日军用刀,双方大战了近一个小时,日军除了水性好的七八十人跳进皖水借水遁去之外,没有再余一个活口。覃振元看看自己的部队也好不到哪里去,牺牲了八十二人,伤一百三十六人,伤亡超三分之二,覃振元自己也被日军捅了一刀,把左臂挑开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不少。
坐在地上,覃振元想起了一句兵法:穷寇莫追。知道自己这是犯了兵家大忌,以致于损兵折将,即使获胜,也是惨胜而已。